他彎腰從灶坑邊抄起一根燒火棍。
那燒火棍有小臂粗，前頭被火燒得黑乎乎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真要掄人腦袋上，能直接給人開瓢。
“你在屋裡待著，別亂動。”
王建軍壓低聲音，對方秀娥說道：“不管外頭出啥事，你都別出來。”
方秀娥臉色發白，卻還是點了點頭。
“聽見沒？”
王建軍又問了一遍。
“聽見了。”
方秀娥小聲答應。
王建軍這才拎著燒火棍往外走。
他剛出屋門，身後的方秀娥就咬了咬牙。
她看著王建軍的背影，眼神里又怕又急。
讓她老老實實待在屋裡？
她做不到。
這院子裡就她和王建軍兩個人，萬一外頭來的是壞人，王建軍一個人咋辦？
方秀娥轉身走到灶臺邊，伸手拿起菜刀。
菜刀剛磨過，刀口亮得發寒。
她兩隻手攥著刀柄，悄無聲息地站到屋門口，半個身子藏在門後，只露出一雙眼睛往外看。
院門還在被人敲。
王建軍走到院子裡，沒急著開門，而是先掃了一眼四周。
院牆不算高，但外頭沒人翻進來。
大兒馬拴在棚子裡，聽見動靜也有些不安，噴著白氣刨了兩下蹄子。
王建軍走到門口，隔著門問：“誰？”
外頭安靜了一下。
今天這是撞見三隻妖怪了？
他真想現在就動手。
一棍子先砸鼻孔男，再回身抽笑面虎，最後把這個長頭髮的踹到牆根底下，讓他們知道知道啥叫東北大瘋子。
可念頭剛冒出來，王建軍又硬生生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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