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屋外寒風呼嘯，風雪拍打著窗紙。
屋內暖意融融，王建軍吹滅煤油燈。
他扯過厚實棉被，將媳婦緊緊摟在懷中，沉沉入眠。
翌日清晨，靠山屯房頂覆著一層薄霜。
家家戶戶的煙囪，陸續升起裊裊炊煙。
王建軍起得很早，披上厚實的狗皮大衣，走到後院草料棚。
大青騾子看見他，歡快打著響鼻。
碩大的腦袋不停往他懷裡蹭，格外親暱。
王建軍笑著拍了拍騾子寬闊的脊背。
他抓起兩把泡好的黃豆餅，拌進乾草草料裡，倒進牲口槽。
大青騾子低頭大口進食，吃得津津有味。
灶房內，林月娥蹲在灶口添柴生火。
鐵鍋熱氣翻滾，苞米碴子清甜的香氣飄滿全屋。
林月娥端來一盤滾燙的貼餅子，輕聲發問。
“建軍，今天還要進深山嗎？”
“去，今天巡查東邊山樑。”
“查查之前佈下的獸套，順便清點紫貂夾子。”
王建軍洗淨雙手，坐到炕桌邊，拿起貼餅子大口啃食。
劉翠花收拾碗筷，嘴上不停唸叨。
“昨天剛買回縫紉機，屯裡長舌婦少不了亂嚼閒話。”
“你進山安分打獵，千萬別和旁人起衝突。”
“娘，您放寬心，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建軍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吃完早飯，王建軍背上五六式步槍，牽著大青狗走出院門。
林浩宇、王長貴早已等候在村口大路。
清晨寒氣刺骨，林浩宇凍得縮著脖子，雙手揣進袖筒。
看見王建軍現身，他瞬間眼亮。
“姐夫，今天還去那處地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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