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宇來了精神，眉飛色舞道：“剛才那熊瞎子朝俺倆衝過來，跟一堵黑牆似的。俺姐夫站那兒動都沒動，砰砰砰三槍，硬是把它放倒了！”
王長貴聽得頭皮發麻。
他看向王建軍的眼神，已經不是崇拜那麼簡單了，簡直像看山神一樣。
“建軍哥，您這膽子也太大了。換成俺，估計槍都端不穩。”
王建軍把熊皮放進車斗：“少廢話，裝車。天要下雪，趕緊回。”
王長貴這才回過神，連忙上前幫忙。
三人合力把熊皮、熊掌、熊肉全都碼進車斗最裡頭，上面蓋上麻布，又壓了幾捆乾草。兩隻飛龍單獨放在筐裡，準備明天送給錢大寶。
大青狗傷了腿，王建軍把它抱上車斗，讓它趴在乾草上。
王長貴看著大青狗腿上的血，心疼得直皺眉：“大青也受傷了？”
“被甩了一下，沒傷骨頭。”
王建軍摸了摸大青狗腦袋。
“回去給它敷點藥。”
大青狗趴在草上，尾巴輕輕掃了掃。
大青騾子像是聞到了熊味，有些不安地刨了刨雪。
王建軍走過去，拍了拍它的脖子，低聲安撫幾句，又往嘴邊塞了一把草料。
大青騾子這才穩下來。
“上車，回屯。”
王建軍跳上車轅，一抖韁繩。
大青騾子拉著沉甸甸的車斗，艱難起步。
雪道不平，車輪碾過凍硬的雪殼，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回去這一路，三人都沒怎麼說話。
林浩宇是累得不想說，王長貴是還沒從熊瞎子的震撼裡緩過來。
快到靠山屯時，天色已經擦黑，雪花也開始落了下來。
王建軍沒有從正中大路進屯，而是繞到屯後小路。
車斗裡的東西太扎眼。
熊皮、熊掌、熊膽這些玩意兒，比野豬肉更容易招人眼紅。
可再怎麼繞，馬車進王家院子的時候，還是被隔壁周大娘瞧見了。
周大娘正出來倒泔水，一眼看見車斗裡露出的一角黑毛，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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