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登記員臉色一下變了。
周圍工人也炸開了鍋。
“打狼護屯？這人就是靠山屯那個打死五隻狼的王建軍？”
“聽說還打死了熊瞎子。”
“就是他啊？怪不得瞧著這麼硬實。”
那位劉哥臉上的輕視也沒了，上下打量王建軍，神色變得認真。
馬登記員拿起證明看了一眼，額頭開始冒汗。
公社武裝部的章，他認得。
他敢拿捏普通鄉下人，可不敢拿捏公社剛表揚過的人。
可剛才話已經說出去了，他又不願意當眾低頭，只能硬撐：“你……你有證明也得排隊。”
王建軍點頭：“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排隊。是你不讓我交定金，也不給排號。”
周圍工人聽明白了。
“老馬，這就是你不對了。”
“人家又不是白拿磚，交錢排隊還不行？”
“王建軍打狼的事，公社都表揚了，你卡他幹啥？”
馬登記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正在這時，磚窯廠裡面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幹部，穿著洗得發白的藍棉襖，手裡拿著賬本。
“吵啥呢？”
馬登記員一看見他，立馬站直：“杜廠長，沒啥，就是幾個鄉下人來鬧著買磚。”
杜廠長眉頭一皺：“鄉下人怎麼了？磚窯廠燒磚，不就是給公社各大隊用的？”
他走近幾步，看見王建軍手裡的證明，臉色忽然緩和。
“你就是王建軍？”
王建軍點頭：“杜廠長，我是靠山屯王建軍，來登記磚瓦。”
杜廠長立馬伸出手：“周部長昨天還跟我提起你，說你給民兵講防狼經驗講得實在。好樣的，給咱公社長臉。”
王建軍跟他握了握手：“杜廠長客氣。”
這一幕落在馬登記員眼裡，他臉色徹底白了。
杜廠長轉頭問：“咋回事？”
王建軍沒添油加醋，只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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