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人再問為什麼。
王建軍帶著大青狗走在最前，卻沒有走直線。他沿著坡地往上，專挑林木稀疏、能看清前方的地方落腳。
每走出幾十步，他都要停下來聽一會兒。
山裡太靜。
雪落在樹枝上沒有聲音，偶爾有風吹過，也只是捲起一層細碎雪末。
走了約莫半個鐘頭，大青狗突然停下。
它鼻翼快速抽動，朝前方一棵老松走去。
樹根旁有一小塊雪被重新蓋過，顏色比周圍略深。
王建軍用獵刀撥開。
下面壓著幾根啃過的羊骨頭。
骨頭縫裡還有沒凍硬的肉絲。
一名隊員伸手摸了一下。
“最多一天。”
“不到一天。”王建軍道，“昨晚扔的。”
高振東的手已經按上槍。
“離人還有多遠？”
“不好說。”
王建軍看了看被咬斷的骨頭。
“不是人啃的，是狗啃的。這夥人也帶了狗。”
幾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有大青狗幫著找人，對方的狗同樣能提前聞到他們。
陳同志馬上問：“要不要把大青拴住？”
“不用。”
王建軍把大青狗叫到身邊，在它脖子上輕輕拍了兩下。
“大青不亂叫。只要別走到上風口，對面的狗聞不到。”
高振東低聲下令：“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許大聲說話。槍上膛，保險別開，聽到命令再動手。”
一陣輕微的拉栓聲響起。
六名縣裡隊員全都端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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