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說道：“冬天炭窯雖然停了，窯口旁邊一直拴著兩匹馬。俺也去前些年去過，那裡的爬犁能直接走舊運材路，繞到林場後溝。”
一名隊員臉色發沉。
“也就是說，他不用走俺也去們這條路？”
“嗯。”
梁衛國看了一眼手錶。
從他們在東倉庫抓捕，到趕回靠山屯，再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鐘頭。
黃德發若是從西山炭窯出發，確實可能已經到了林場。
“林場留了多少人？”
“何干部，加上林場保衛科和公安隊，至少十幾個。”一名老隊員回答。
“俘虜關在哪兒？”
“林場舊倉房。”
“繳獲的東西呢？”
“炸藥單獨放，檔案和電臺在辦公室。何干部應該還在檢查。”
梁衛國聲音發沉。
“十幾個人，不該讓一個人摸進去。”
王建軍卻沒有接話。
黃德發在林場幹了十年。
他知道值班的人什麼時候換崗，知道倉房鑰匙放在哪裡，也知道哪條路能避開林場大門。
更重要的是，林場裡的人認識他。
一個在運輸隊趕車、常年往林場送東西的老車伕，大半夜出現在林場，未必會讓人警覺。
卡車趕到先前被堵住的山路。
橫在路中間的松樹已經被拖開大半，只剩樹冠搭在路邊。第一輛卡車還歪在雪溝裡，幾名隊員正在往車輪下墊石頭。
“讓開！”
司機按了兩下喇叭。
路邊的人急忙把最後幾根樹枝拖走。
卡車擦著松樹斷口開過去，右側車幫被樹枝颳得嘎吱作響。
剛過堵路處，大青狗忽然從後鬥站起。
它鼻子朝著左側樹林，連續抽動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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