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上總共有六根主繩。
左右各三根。
馮啟山站在吊橋中間，左手抓著鄭先生的衣領，右手握槍。橋頭那兩個穿公安制服的男人一前一後，一個盯著梁衛國，一個守著對岸。
其中一人腳邊放著斧頭。
另一人手裡已經攥住一根繩。
只要梁衛國他們往前衝，這兩人真敢砍橋。
十幾丈深的石溝，下面全是凍硬的亂石。人掉下去，活下來的可能幾乎沒有。
“退後！”
馮啟山大聲喊道：“全給俺也去退到林子裡！”
梁衛國躲在一塊石頭後，槍口沒有放下。
“馮啟山，你帶著一個斷了腿的人，過橋也跑不遠。”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對面哪有人接應？”
“你想套俺也去的話？”
馮啟山把槍口壓在鄭先生後腦上。
“梁衛國，俺也去教過你。跟持槍的人說話，別問沒用的。”
梁衛國臉上的肉繃得很緊。
眼前這個人，確實教過他。
怎麼查腳印，怎麼審人，怎麼在黑夜裡堵山路，甚至怎麼判斷對方手裡有沒有槍，最開始都是馮啟山教的。
可現在，對方拿著槍站在吊橋上，身後還跟著兩個穿公安制服的人。
這些年縣裡多少次行動撲空，多少人提前逃走，又有多少線索莫名其妙斷掉，根子全在這裡。
“那兩個人叫什麼？”
梁衛國盯著橋頭。
“俺也去看著面生，不是縣局的。”
馮啟山冷笑。
“穿上公安衣服，就是公安。”
“他們敢跟你走，是因為你答應帶他們出北山縣？”
橋頭兩人的表情同時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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