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撥開一叢橫生的榛子樹枝。
前方的窪地裡，一頭成年母鹿正側躺在厚厚的枯葉和積雪堆裡。
它的肚子很大，圓滾滾的凸起，呼吸極其沉重。
右後小腿上死死嵌著一圈生了紅鏽的粗鐵絲，鐵絲另一頭栓在一截深埋在凍土裡的死樹根上。
每一次掙扎，鐵絲都深深陷進皮肉裡。
骨頭隱隱可見。
鮮血把周圍的積雪融化成了一個個冰紅色的硬殼。
而在母鹿五米開外的雪坎上，蹲著兩隻灰黑相間的山狗子。
這種東西學名叫豺，個頭比野狼小一圈，卻比野狼更陰損。
它們正耐心地等待母鹿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其中一隻豺試探著往前挪了兩步，露出白森森的尖牙。
母鹿發出一聲絕望而嘶啞的悲鳴，抬起前蹄無力地蹬踹了一下。
“狗仗人勢的雜碎。”
林月娥低聲罵了一句，槍口微抬。
“別開槍。”
王建軍按住她的槍管。
“槍聲太脆，會驚著母鹿動胎氣，雪地迴音也能把更深處的狼招來。”
林月娥挑眉。
“那咋整？你上去跟它們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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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從腰間解下那柄磨得雪亮的精鋼獵刀。
“大青，左邊那個。”
大青像是早就繃緊了弦，聽到王建軍嘴裡吐出這幾個字，龐大的身軀猛地從雪地裡彈射而出！
黃褐色的殘影帶著呼嘯的腥風，直撲左側那隻瘦小的豺。
右側那隻體型稍大的豺反應極快，察覺到危險，猛地掉頭想要躥上山坡。
王建軍腳腕發力，體質提升後的爆發力驟然顯現。
整個人像是一枚貼著雪地滑行的鐵砣子。
敏捷的優勢完全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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