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與歡呼!
“平了!坡地平了!”
林木生從雪堆裡拔出腦袋,興奮得滿臉通紅。
趙小山站在王建軍身側,看著那片原本險象環生、如今卻平整寬闊的荒地,兩隻手激動得直抖。
“建軍哥……這法子真神了!”
“神個屁,這叫借力打力。”
王建軍收起火柴盒,順手敲了敲他的腦殼。
“去,帶著他們把溝裡的碎石頭往外撿。”
“開春砌豬圈、圍菜園子,全用得著這些石料。”
趙小山響亮地應了一聲。
“哎!保證一塊都不落下!”
少年轉身,像個得勝的小將軍一樣,揮舞著手臂,領著一群歡天喜地的半大小子衝向了那片新開闢出的安全土地。
齊大山從雪坑裡爬起來,吐掉嘴裡的雪沫子,看著王建軍直搖頭。
“你小子……這心思比山裡的狐狸還密。”
“俺看你哪天要是把這整座黑瞎子溝都給炸平了,俺都不帶眨眼的。”
王建軍沒搭理他的貧嘴。
他的視線越過熱火朝天的荒地,落在了更遠處的深山老林裡。
感知中,西北方向的老林深處,隱隱傳來幾聲極其清脆、不同尋常的鳥鳴。
那是紅嘴山鴉的驚鳴聲。
在長白山,這種鳥只在兩種情況下大批驚飛。
要麼是雪崩。
要麼……是有極凶煞的生人,正從深山未封死的小道上摸過來。
王建軍眼皮微垂,指尖在步槍冰冷的槍機框上輕輕釦了兩下。
冬鴉的殘渣,看來還沒徹底死絕。
午後的陽光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甚至有些刺眼。
村部大院裡,兩口大鍋裡的豬油已經熬透了。
劉桂蘭拿著長柄鐵勺,小心翼翼地把清亮透黃的滾油撇進一口口大粗陶罐裡。
老刀背身上剝下來的油膘足足煉出了三缸子大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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