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嶽嵩接過磁帶,他左手的木桌上擺著一臺盒式磁帶卡座,取出了裡面的磁帶。
前奏從音響出來的時候,棚內沒有人說話,李嶽嵩在第一段出來時,偷偷瞄了德喜一眼。
“有何必在乎別人怎麼看,怎麼說。”
“太多的藉口,太多的理由。”
德喜推了推眼鏡,他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的茶杯上,似乎已經被這首歌帶起了情緒。
劉藝菲的音色屬於那種一聽就能讓人忘不掉的型別,她的聲音底色是涼的,像冬天往玻璃上呵出的那層薄霧。
始終隔著一層,有距離感,但不冷咧,像是很有分寸感。
整首歌並沒有聲嘶力竭的控訴,而是一種認命後的空蕩。
德喜的腦子裡甚至已經有了畫面,這首歌的不甘與不捨,實在是貼合劇裡劉病已、霍水仙、許平君三人之間錯綜複雜的感情戲。
“宿命感,跟暗香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過這首歌的情緒更加外放和悲憤。”
李嶽嵩的手指跟著歌曲的節奏輕輕在桌上打著節拍,看的出來他很享受。
《暗香》跟《太多》這兩首歌表達的內容實則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太多描述的故事是人在感情廢墟里的掙扎與不甘,而暗香則是繁花落盡後的一聲嘆息,情緒更多是深藏於心的隱忍。
一曲終了,桌上圍坐的幾人神色各異,劉藝菲倒是很淡定,她對劉啟的才華有著十足的自信。
“就是這種感覺。”
德喜的聲音有些發緊,“這首歌,簡直是為了這部劇而生的。”
鄧建國抬眼瞄了一眼德喜,不急不緩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
“這歌我也蠻喜歡的,這樣吧,兩萬。”
劉藝菲挑了挑眉,拉起媽媽的手:“媽,咱們走。”
“誒,不是…..”
鄧建國完全沒反應過來,劉藝菲已經起身了。
“藝菲,先別急著走。”
李嶽嵩也起身攔了一下,鄧建國笑了一聲:“小姑娘年紀不大,氣性不小。”
劉小莉往前走了半步,臉上已經不太好看,語氣不悅,她拍了拍劉藝菲的肩膀:“這還有繼續談的必要嗎?”
德喜笑著端起劉藝菲的茶杯,遞給了她:“先喝口茶,坐下咱們再好好聊嘛。”
“老鄧說話就這個德行,別跟他計較。”
他又轉頭看著鄧建國,語氣如常,但話說的很清楚:“老鄧,人家小姑娘剛來,悠著點。”
鄧建國擺了擺手,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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