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媽媽……”
“唉,姑娘,我在呢!”
“……”
心神震盪加之高熱未愈,眩暈再次襲來,溫酒眼前一黑,再度沉沉睡去。
房媽媽心疼替她掖好被角:“姑娘安心睡,奴婢守著,誰也不來擾你。”
——
紫竹院位於東院,此時燈火闌珊。
“你們盡數退下,不必在外伺候,沒有傳喚不得靠近房門。”
一眾丫鬟應聲退出門外。屋內只剩下秦媽媽,站在桑柳顏身後,緩緩替她揉捏肩頭。
桑柳顏閉著眼,輕聲問道:“今日大爺,可是歸府?”
“回大娘子,今日便能到家。”秦媽媽手上力道微微放輕,斟酌半晌,開口,“奴婢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講。”
“你我相伴三十載,有話不妨直說。”桑柳顏端起茶盞,潤了潤喉嚨。
“娘子,今日這件事,您行事太過急躁。”秦媽媽緩緩道,“六姑娘終究是大爺的親生骨肉,縱然父女生疏,血脈難以割捨。況且她身負三皇子婚約,此番牽扯青禾公主,一旦深挖,禍患無窮。”
桑柳顏睜眼,看著擺在面前的水杯,出現的是趙芷黎那賤人的臉,隨即猛地將水杯扔了出去。
“我何嘗不知風險!原打算藉著那丫頭,給趙家留下的餘孽添堵,一石二鳥。誰能想到樂安這般蠢鈍,擅自衝上去……”
“老夫人遠在白佛寺,溫時安居於書院,本是最好的時機。錯過了今日,再想尋這般機會,何其困難。”
說到這裡,桑柳顏閉起雙眼,便只覺的自己氣火攻心,自己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怎麼生出這麼個蠢貨,將她千叮嚀萬囑咐的話是一句也聽不進去,只是一味的與那海棠院鬥氣。
“我的大娘子,您這時候怎麼犯糊塗了。這六姑娘可是和大公子有血緣的親兄妹!縱然這麼多年來,大公子和這六姑娘不親近,可是這打斷骨頭可還連著筋呢!再說了,那青禾可是公主,此事可是謀害皇家子嗣之罪!”
“再者,就算此事兒是無意之心,可您別忘了,這六姑娘可是和三皇子有婚約在身的~”
秦媽媽憑藉跟在身邊三十多年,也能揣摩出一二分的心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你是明白我的苦楚的!憑什麼她死了這麼多年了,還要我的女兒排在她女兒後面!還想憑藉一紙婚約嫁入高門,我豈能如她意。再者,一向護著那丫頭的三弟不在,而溫時安在書院一時回不來,此時就是最好下手的時候,就算這大公子趕回來又能怎麼樣?”
她已經準備好了萬全之策,但卻錯過了絕佳的機會,這種一石二鳥的機會可是不好找的。
老夫人去了白佛寺,等趕回來怕是屍體都涼了。溫時安一個十二歲的毛頭小子而已,還怕他不成?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是個蠢貨!
秦媽媽見她心緒激盪,連忙勸道:“娘子萬萬慎言,當心隔牆有耳。如今首要之事,便是抹平痕跡,將整件事歸作無心意外。您身為溫府主母,只需擺出寬和姿態,打消明輝堂與大爺心中疑慮。”
眼見大娘子聽進去了她的話,將手中的力度收了三分。“這六姑娘雖然不得大爺喜愛,但是這老夫人大公子,還有不知何時回來的三爺,那個不護著?”
“但六姑娘尚在您眼皮底下,她的名聲、婚事、前程,皆由您拿捏。眼下草草動手,反倒落下把柄。來日方長,想要磋磨一個孤弱少女,辦法數不勝數。”
桑柳顏聞言,心頭戾氣漸漸壓下。是啊,何必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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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翳的聲無著藏,上壁牆在投子影的柳桑將,晃輕輕風隨火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