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媽媽卻當即蹙眉勸阻:“河邊人多雜亂,姑娘傷勢初愈,不宜擁擠折騰。”
溫酒望著滿城鮮活熱鬧的景象,心底微動。
前世她三十餘年人生,被困於深宅高牆、皇權後院,一輩子循規蹈矩、步步謹慎,從未這般肆意自在地看過世間煙火。如今重活一世,難得脫身京城桎梏,恰逢這般盛世景緻,她實在不願辜負。
隨即軟聲撒嬌央求,房媽媽拗不過她再三懇求和就近遊玩的保證,反覆叮囑再三,終究鬆口應允。
一行人順著人流往花河街走去,方才走近,便被眼前景緻驚豔。
“姑娘快看,河裡的花船!”三月驚呼。
溫酒順勢看去,數十艘精緻花船裝點著滿船繁花,順著流水緩緩巡遊。
船上皆是待字閨中的少女、風華正茂的少年。
這般鮮活熱烈的市井風月,她從前只在茶樓說書人的故事裡聽過,如今親眼所見,方知世間真有這般不染權謀紛爭、純粹美好的景緻。
幾人沿路閒逛,賞盡風光,待天色漸沉、人流稀疏,便打算折返客棧。
暮色沉沉,街巷喧囂褪去大半,周遭漸漸安靜下來。
“救……救我,唔……”一道微弱又嘶啞的求救聲,斷斷續續從幽深的暗巷裡傳來。
溫酒腳步驟然頓住,神色一凝。
“三月,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三月環顧四周,街巷零星人聲嘈雜,茫然搖頭:“姑娘,這周圍都是說話的聲音,姑娘說的是聽到什麼聲音?”
溫酒蹙眉掃視一圈,街巷人來人往,看似一切如常,並無半分異常。她壓下心底疑慮,抬腳繼續往前走。
可不過數步,那道悽楚的求救聲再次傳來,帶著濃濃的絕望與隱忍。
“救命……唔”
“啊!臭丫頭,敢咬我,看我不……”緊隨其後的,是一道粗暴的呵斥與清脆的巴掌聲。
溫酒猛然定住,
莫名熟悉。
溫酒當即定計,轉頭對房媽媽軟聲道:“你們先回客棧,我帶三月去前方拐角買碗餛飩,幾步路程,即刻便歸。”
房媽媽當即面露擔憂,連忙勸阻:“姑娘,此地人生地不熟,萬萬不可單獨走動,老奴陪著您一同前去!”
“沒事兒,你看就在拐角那兒,離客棧就幾步遠。還有三月陪我呢,沒事兒。”溫酒輕輕搖頭,隨後又刻意露出幾分孩童般的執拗,眼底帶著淺淺期許。
房媽媽終究耐不住她執拗央求,又見攤點近在咫尺,反覆叮囑後,帶著眾人先行離去。
待房媽媽一行人身影徹底消失,溫酒臉上的輕鬆瞬間褪去,神色沉冷肅然。
她要確定是不是那人,若是帶著這幾人過去,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三月,記住,等下無論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絕對不許出聲,緊跟在我身後半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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