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轉過身，唇角微揚，笑意溫潤如玉，目光落在桑書杳臉上。
“桑表妹最是識大體，定然明白其中緣由，對嗎？”
桑書杳被他這樣溫和地看著，心裡那點怨氣頓時煙消雲散。她上前幾步——三皇子的面子不能駁，再說這事鬧下去也不過是和稀泥。若能順著他的意思，說不定表哥還會對她另眼相看。
“溫六表妹，剛才是我的不是。”桑書杳放軟了聲音，“我也是關心你，想著你多年未歸，在儋州吃了苦，便想多照看你些。誰知鬧成這樣，還請六表妹原諒。回府後我定上門賠罪。”
溫酒看著她瞬間變臉，心中冷笑。幾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掙了個愛護表妹的好名聲——不愧是祁晏看上的人。
她懶得再繞彎子，上前一步，朝幾位皇子微微欠身：“幾位殿下發話，臣女不敢不從。只是為著臣女的名聲，有一事想請教青禾公主。”
青禾眼神一緊：“何事？”
“公主帶人來此之前，可曾見過一個叫翠兒的宮女？”溫酒不緊不慢，“她說親眼看見臣女帶男子進了這間屋子。”
青禾面色微變：“滿滿？本公主不認識。”
“是嗎？”溫酒笑了笑，“那這位嬤嬤呢？”
話音剛落，蘇葉從院外拎著一個人進來——正是先前那個嬤嬤。她一進門就癱倒在地，渾身發抖。
溫酒蹲下身，聲音輕柔卻字字帶寒：“說吧，誰指使你下藥的。說了，我保你。不說——在宮中給貴女下迷藥，是什麼罪名，你比我清楚。”
嬤嬤徹底崩潰，連連磕頭：“是桑二小姐！她給了奴婢一百兩銀子，讓奴婢在房間點上迷藥，把溫姑娘迷暈後抬到後面那間房，再引江公子過去！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滿場譁然。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射向桑書杳，議論紛紛：“天哪，這溫六姑娘要是沒開口，這豈不是被……冤枉。”
江少辭眼睛裡露出精光，他就知道，這丫頭可不是個能忍的性子！
桑書杳聽著周圍人的話，臉色煞白，聲音尖利：“你血口噴人！”
嬤嬤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這是桑二小姐給奴婢的信物，說事成之後憑此去桑府後門領賞。”玉佩上刻著“桑”字，成色絕非普通人家之物。
桑書杳渾身發抖，下意識看向溫樂安。
溫樂安面色如常，隻手中的帕子攥得指節發白，一言不發。
“哼，要是誰偷了我玉佩或者撿去，難道都是我做的嗎？我要見皇后娘娘！”
溫酒失笑，直接對上青禾公主，開口：“公主，人證物證俱在。桑二小姐在宮中設局陷害大臣之女，臣女懇請稟明皇后娘娘，由娘娘定奪。”
青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個桑書杳就是個蠢貨！
那嬤嬤是她的人，若真鬧到皇后面前，她自己都脫不了干係。
“不過是奴才胡言亂語，何必驚動母后？”青禾勉強穩住聲音，“本公主自會處置。”
“敢問公主，如何處置？”
青禾咬了咬牙：“桑二小姐禁足半年，罰抄《女戒》兩百遍。這嬤嬤杖五十，逐出宮去。”
溫酒微微欠身：“公主英明。只是——臣女還有一個請求。這位滿滿姑娘，自稱尚食局宮女，卻查無此人。她假冒宮女設局，按律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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