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石徑往回走,快到宴席入口時,迎面撞上了桑書杳。
溫酒腳步微頓。
桑書杳顯然剛從另一邊繞回來,衣飾換了一身新的淺綠色衣裙,鬢邊也重新抿了抿,妝容比方才精緻了幾分,唇上胭脂也補得勻停。
只是她面上的那絲潮紅還有些未散盡,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忙亂。
桑書杳也看見了溫酒,先是一愣,隨即橫眉一瞪,語氣不善:“看什麼?”
溫酒面色平靜,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桑姑娘這身衣服……挺好看的。”
桑書杳嘴角斜斜一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那是自然,這可是價值千金的蘇繡!”
說完揚著下,巴轉身朝著席間去,裙襬掃過石徑上,姿態趾高氣揚。
溫酒收回視線,面上沒什麼表情。
趙佑檸老遠看見溫酒,連忙跑過來,與桑書杳打了照面,快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問:“她沒欺負你吧?”
“放心吧,表姐。”溫酒笑了笑,“就是碰巧遇上了。
趙佑檸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神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那就行。你方才去哪兒了?我轉頭就不見你人影。”
“出去逛了逛。”溫酒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沒事兒。”
兩人正說著話,殿內傳來宮人通傳開席的聲音,宴席正式開始了。
眾人紛紛落座。
宮人魚貫而入,將一道道珍饈美饌依次呈上,冷的熱的擺了一桌子。今日青禾生辰,席面雖然沒有極盡奢華,但卻用盡了心思。
滿滿一桌,珍饈錯落,玉盤金盞映著滿殿燈火,流光溢彩。
最惹眼的是中間那隻青瓷大盤,碼著十幾只醉蟹,蟹殼紅亮油潤,浸在琥珀色的滷汁裡,酒香裹著蟹鮮絲絲縷縷飄散開來,醇厚清冽,滿屋子都是那股勾人的味兒。眾人未動筷便已讚歎連連。
青禾公主端坐主位,矜持地抬手示意:“這便是父皇賞下的醉蟹,江南快馬加鞭送來的,諸位不必拘禮,嚐個新鮮。”
眾人紛紛舉箸。
桑書杳夾起一隻醉蟹放在自己碟中,動作優雅地剝開蟹殼,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往溫酒那邊瞟了幾眼。她掩唇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桌都聽得見:“六姑娘一直待在儋州,想來那地方靠海,這些東西應該是不缺的。只是儋州偏遠,大約都是些粗陋做法,比不得宮中這般精細吧?”
她話音一落,桌上幾位貴女都跟著低低笑了起來。
百里玥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視線淡淡掃過溫酒,眼底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嘴角那點弧度似笑非笑。
溫樂安坐在斜對面,手裡撥弄碟中的蟹腿,面上沒什麼表情,可那目光從溫酒身上掠過時,帶著一絲藏得很好的幸災樂禍。
桑書杳更是直接,挑了挑眉,笑盈盈地看向溫酒,語帶關切,話裡卻明裡暗裡帶刺:“六姑娘,一直待在儋州,想來那地方沒什麼好吃的,今日這醉蟹是難得的珍品,你多吃些,也算嚐嚐鮮。”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溫酒身上,有看熱鬧的,有等著瞧她窘迫的,有幾道目光裡還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坐在不遠處的朝陽公主忽然‘嗤’地輕笑了一聲,手中的筷子不輕不重地擱在碟沿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她環顧眾人一圈,那目光帶著毫不遮掩的嫌棄,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
。間席在落地淡淡清清,眸抬後然,口一了抿盞茶的前面起端地忙不慌不。杳書桑與禾青向轉即隨,彎一微微角,眼一主公朝了看酒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