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萊特剛剛拐進去往赫奇帕奇地下室的樓梯,就被一隻憑空伸出的手拉住了手腕。維奧萊特吸了吸鼻子,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帶著微苦魔藥味的氣息。她完全沒有反抗,順從地被拽進牆角的陰影裡,抬起頭笑著看向神出鬼沒的西弗勒斯:“怎麼專門在這裡埋伏我呀?”
西弗勒斯雙臂環著她,將她籠罩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垂下眼睫,黑沉沉的眼裡滿是未消散的冷意與執拗:“我不在的時候,莫甘娜就是這麼對待你的?她怎麼敢這麼對你說話?”
“她又沒對我非打即罵,”維奧萊特彎起眼睛,好脾氣地安撫道,“不過就是祈使句用得頻繁了點,我們就當她幼年長難句語法沒學好唄。”
“別總試圖打哈哈混過去。”西弗勒斯收緊了手臂,眉心擰得很緊,“你在她面前受了氣,為什麼不讓我知道?”
“這算哪門子的受氣呀,”維奧萊特揉了揉他的臉,讓他僵硬的肌肉扭出一個怪異的笑,“何況……等以後血緣魔法研究出結論的時候,提出方案的伯斯德首當其衝,到時候她可有得頭疼了,指不定要被家裡寄吼叫信,被其他純血敵視好一陣子呢。我現在大度一點讓讓她又能如何呀。”
西弗勒斯聽了這番心機滿滿的算盤,心裡的憋悶才散了一點點。他有些無奈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聲嘟囔:“你對外人的脾氣倒是好得挑不出毛病,怎麼偏偏對我脾氣越來越差了?”
“啊?”維奧萊特眨巴眨巴眼睛,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你自己好好想想,”西弗勒斯低頭盯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控訴,“就這幾天時間,你連掐帶踩地攻擊我多少次了?”
“那能怪誰!還不是你自己……”維奧萊特哼了一聲,佯裝生氣地抬腳又要去踩他的鞋面。
西弗勒斯早有準備,收緊了手上的力道半提起她,讓她沒辦法踩實。他本想趁機會低頭再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偷親一口,下方的樓梯拐角處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細碎輕微的腳步聲。
兩人瞬間停下了玩鬧,屏住呼吸縮在陰影深處一動不動,打算等路過的人走遠。
一個連跑帶跳地身影抱了一大疊圖書館借書經過他們面前不遠的樓梯,是琳達。看她那急匆匆的樣子,想必是打算趁著天文課開始前趕去把書還了。維奧萊特看清是室友,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臂示意他放開,想走出去打個招呼,西弗勒斯卻紋絲不動。
“博恩斯後面有人。”西弗勒斯貼在她耳邊,用極輕極細的聲音吐出幾個音節。
維奧萊特心頭一跳,趕忙順著縫隙朝下方樓梯的陰影裡看去。
只見一個渾身裹在寬大斗篷裡、看不清面容的斯萊特林學生正悄無聲息地站在陰影裡,盯著琳達離去的方向。似乎是感知到了周圍細微的聲響,那個斗篷人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隨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迅速融入了黑暗。
還沒等維奧萊特反應過來,緊接著,莫里斯就悄悄從那人身後的走廊溜了出來,警惕地環顧四周後,輕手輕腳地緊跟上了那個斗篷人的腳步。
西弗勒斯微微皺起眉頭,壓低聲音道:“這些傢伙又在玩什麼無聊的捉迷藏?”
“大概是莫里斯也和詹姆他們學壞了,打算敲斯萊特林一個悶棍吧。”維奧萊特隨口胡謅。隨即她臉色微變,趕忙伸手輕輕推了推西弗勒斯的胸口,“糟糕,琳達可能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蹤了!我得快點去找她說一聲!”
說完,她像只靈巧的小松鼠似地從西弗勒斯的懷裡溜了出來,順著樓梯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原本溫存的心思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攪得一乾二淨。他沉著臉走下樓梯,站在陰影處朝那兩人離開的方向凝神望去。地下走廊盤根錯節,有好幾條昏暗的岔路,此刻早已不見了斗篷人和莫里斯的身影。西弗勒斯拉起斗篷的兜帽,開啟幻身符文,在附近晃盪了兩三圈,卻一無所獲,最後只得帶著滿腹疑慮折返回了斯萊特林休息室。
另一邊,維奧萊特一路小跑,終於在三樓前往圖書館的石廊拐角追上了抱滿書籍的琳達。
琳達聽到腳步聲回頭,見是維奧萊特,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歡快地打招呼:“小薇!怎麼在這裡碰到你呀,你也是去圖書館借書嗎?”
“不是,我來找你的。”維奧萊特接過她懷裡兩本沉甸甸的大部頭,陪著她一起往圖書館方向走去。維奧萊特猶豫了一下,裝作漫不經心地側頭問道:“琳達,你這幾天有沒有覺得哪裡怪怪的?比如……有沒有感覺到有人在悄悄注視你什麼的?”
琳達迷茫地搖了搖腦袋:“沒有呀,一切都挺正常的。而且這兩天咱們大部分時間不都在一塊兒嘛,我能遇到什麼奇怪的事。”
維奧萊特收斂了笑容,正色說道:“剛才在地下室去往一樓的樓梯口,你經過的時候其實我也在。我親眼看到有個斯萊特林在偷窺跟蹤你,個子挺高的,看身形像是個高年級。”
琳達聞言嚇了一跳,有些緊張地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左右環顧了一下清冷的走廊:“跟蹤我?他跟著我幹嘛呀,我每天除了去教室就是去圖書館,又沒得罪過斯萊特林的人……”
“總之你這幾天多留個心眼,”維奧萊特細心囑咐道,“像貝蒂那樣出門把斗篷裹緊點,千萬別一個人行動。下次去哪兒,至少叫上我或者貝絲、蘇西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