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裡面有些不方便見光的走私材料,不能透過學校的貓頭鷹郵寄,”亞克斯利體貼地解釋,“因此盧修斯走了別的特殊渠道。我們需要你在聖誕假期之前,把藥水熬製出來交給我,以你的天才,應該已經知道藥劑是什麼了,對不對?”
西弗勒斯握著包裹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心裡清楚,此時此刻他沒有拒絕的餘地。於是他只是冷默地點了點頭,收下了材料。
亞克斯利對他的識趣非常滿意,伸手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語氣親切而熟稔:“辛苦你了,西弗勒斯。另外,如果你覺得在尋常地方熬製這種違禁藥劑不方便……魔藥課教室隔壁走廊盡頭的那間活動室,我已經找藉口批給你用了。除了我和伊芙,沒有任何人有進去的許可權。”
“知道了。”西弗勒斯冷冰冰地應道,順勢向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還有其他事嗎?我想回寢室休息了。”
“記得保密,這可不是小事。”亞克斯利收起笑容,正色提醒道。
西弗勒斯挑起半邊眉頭,眼底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諷刺:“你以為我是什麼蠢貨嗎,亞克斯利?拿這種違禁藥劑到處招搖對我有半點好處?”
亞克斯利被噎了一下,失笑道:“看來是我多言了。行了,我還要去履行級長的職責做最後的巡夜,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亞克斯利整了整領口,步履從容地離開了休息室。
西弗勒斯回到寢室,隨手將包裹丟在桌角,整個人重重地癱倒在四柱床上。
他雙眼無神地盯著漆黑的天花板,腦海裡一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
詹姆和西里斯那兩個蠢貨搞來了一大包複方湯劑材料,盧修斯和亞克斯利也神神秘秘地塞過來三份……這群人怎麼忽然之間都跟這種高階變身藥劑槓上了?這東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買了?
最讓他感到諷刺和荒謬的是——為什麼這些狂妄自大的傢伙人人都能輕而易舉地搞到大量受管制的禁藥材料,唯獨他這個正經研究魔藥、甚至急需藥材的人,在黑市上連點非洲樹蛇皮渣都買不到?
西弗勒斯煩躁地翻了個身,躺了一陣,果然睡不著覺。他嘆了口氣,熟練地伸出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被他小心翼翼藏好的照片。藉著熒光咒,照片裡的維奧萊特正坐在露營地的木樁上,雙腿輕快地晃悠著,笑盈盈地朝照片外的他打招呼。
看著她明亮燦爛的笑容,他又想起她在儲物間裡繪聲繪色講他會變成膨脹河豚的鬼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心底那股無名火與壓抑的煩躁,就這樣被一點點撫平。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不知不覺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維奧萊特連早飯都顧不上吃,一路小跑著直奔草藥學溫室尋找自家院長。
施普勞特教授正彎著腰處理一盆脾氣暴躁的咬人甘藍。聽完維奧萊特提出希望每週日陪同西弗勒斯前往聖芒戈探望他母親的請求後,施普勞特教授果斷地搖了搖頭,一口拒絕道:“恐怕不行,孩子。現在外面的局勢並不算太平,學校必須對你們的安全負責,我不能批准學生私自離校去探望直系親屬以外的人。”
“教授,我們只是呆在聖芒戈的病房裡,哪兒也不去,”維奧萊特急忙開口爭取道,“而且西弗勒斯這兩個月來一直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陪同下去校長室往返聖芒戈,並沒有任何安全風險。”
施普勞特教授停下手裡的活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溫和卻嚴肅地看著她:“即便如此,那也是斯內普先生自己的家事。維奧萊特,你有什麼必須去的理由嗎?”
維奧萊特沉默了,半晌才輕聲說道:“沒有必須的理由……只是他的母親如今身體和心理狀況都很不樂觀,我擔心西弗勒斯一個人咬牙撐著會承受不住。我實在很想陪在他身邊,幫他分擔一點點壓力。”
施普勞特教授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學院裡三年級最優秀的姑娘。過了好一會兒,這位慈祥的赫奇帕奇院長才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態度終於有所鬆動:“每週去絕對不行。最多……一個月只能去一次。並且你必須向我保證,絕不能影響功課,也絕對不可以踏出聖芒戈半步。倘若做不到,我連這個口子都不會為你開。”
“保證完成任務!教授你最好啦!”維奧萊特歡呼了一聲,一時激動得直接撲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家院長。
施普勞特教授失笑地搖了搖頭,抬起沾滿泥巴的手,捏了捏維奧萊特的臉,在她臉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泥痕。
維奧萊特嘿嘿地笑了笑,抹了抹臉上的泥印子,歡天喜地地跟自家院長告別。
回禮堂的路上,她迎面碰上了正扛著掃帚往魁地奇球場去訓練的格蘭芬多隊。在公共場合,詹姆和西里斯都默契地權當沒看見她,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維奧萊特心領神會,只禮貌地朝走在隊伍前面的隊長弗蘭克以及多卡斯點了點頭,便放慢腳步,側過身子等他們先走過去。
弗蘭克走過去幾步後,有些困惑地回頭看了維奧萊特離開的背影一眼,又轉過頭問身旁倆人:“我記得你們幾個平時關係不是挺好的嗎,怎麼現在走在路上連個招呼都不打了?”
西里斯挑了挑眉,登時拿出十二分的演技,長嘆了一聲道:“還能怎麼著,人家被她的斯萊特林小男神勾走了唄。”
詹姆跟著在旁邊煞有介事地補充解釋:“可不是嘛!自從上次我和西里斯把斯萊特林那四個高年級混蛋暗算進大坑裡扔了糞蛋,她和斯內普就跟我們劃清界限了,見著我們倆跟見著空氣似的。我們也不能上趕著受氣吧?”
旁邊一個不明所以的隊員聞言皺起眉頭,有些不滿地嘟囔:“維奧萊特怎麼是這種人啊?雖說你們倆上次的惡作劇是過分了點,可高爾、克拉布、特拉弗斯和卡羅那四個傢伙是個什麼好東西?受點教訓難道不是活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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