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先回了一趟赫奇帕奇休息室。維奧萊特小跑著進屋,拿出了給尚塔爾準備好的那個精巧的貓頭鷹掛件,又從儲物櫃裡抓了一袋貝蒂專供精製肉乾,重新推門出來,與等在走廊裡的西弗勒斯一道往貓頭鷹棚屋去。
此時正是下午,貓頭鷹棚屋裡靜悄悄的。大部分沒有投遞任務的毛茸茸們都正縮著腦袋在木架上打盹。
維奧萊特壓低了嗓音,輕聲呼喚著:“信使!烏頭!”
架子上兩隻貓頭鷹瞬間警覺地睜開了眼睛。下一刻,隨著一陣撲稜翅膀的風聲,兩隻鳥兒一前一後飛躍過來,穩穩地落在了維奧萊特的肩頭。烏頭大搖大擺地站定,甚至還高傲地抖了抖羽毛,完全把站在一旁的小主人當成了空氣。
西弗勒斯對這副場景已經習以為常。他熟練地從維奧萊特手中的布袋裡抓出一把肉乾,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烏頭,過來。”
烏頭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咕咕”了一聲,磨磨蹭蹭地跳了一小步,挪到了西弗勒斯的肩膀上。
信使終於能獨佔小主人,激動壞了。它蹭著維奧萊特的臉頰,歡快地咕咕叫個不停。維奧萊特被它蹭得咯咯直笑,一邊溫柔地給它梳理著羽毛、仔細檢查著爪子,一邊往它嘴裡塞著掰碎的肉乾。
在將給多琳的回信以及裹著掛件的小包裹細心綁好在信使腿上後,維奧萊特拍了拍它的翅膀,目送著它展開雙翼飛向湛藍的天空。
信使前腳剛飛走,原本立在西弗勒斯肩膀上的烏頭立刻起飛,重新躍回了維奧萊特的肩頭。它昂著腦袋,一雙圓滾滾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西弗勒斯,似乎在控訴他一點主人樣都沒有。
西弗勒斯手裡還捏著要寄給埃德蒙的那封信,臉色黑得簡直像坩堝底部的積碳。他斜了一眼那隻二心的貓頭鷹,冷哼了一聲:“我真是不該和你一起過來。你不在場的時候它是很聽話的。你把它們寵壞了。”
維奧萊特笑嘻嘻地接過西弗勒斯手裡的信封,舉到烏頭嘴邊引導著:“好啦烏頭,別對你主人這麼兇嘛。他只是不善表達,其實還是很關心你的。乖,把這封信送給埃德蒙。”
說完,她又手法嫻熟地在烏頭的後腦勺上輕軟地揉按了好一會兒。
烏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溫順的咕咕聲,隨後才心滿意足地一口叼緊了信紙,拍打著寬大的翅膀,從木架的視窗飛躍而出,融入了遠處的雲霄之中。
第二天晚上,維奧萊特避開城堡裡陸陸續續回休息室的人群,悄悄啟動了斗篷上的幻身符文。周遭的光線一陣扭曲,她的身形隨之隱去,悄無聲息地一路直上八樓。
踩著八點的鐘聲,她在巨大的雕像前停下腳步,念出了口令“比比多味豆”。雕像轟隆隆地活了過來,跳向一旁,露出了後面螺旋上升的石梯。
鄧布利多正坐在寬大的半圓形書桌後,越過半月形的眼鏡框看著她。比起上次見,他看起來似乎消瘦了些許,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依然神采奕奕。
“晚上好,校長。”維奧萊特微笑著上前問好,“晚上好,福克斯。”
棲木上的鳳凰高傲地昂起頭,發出了一聲悅耳的輕鳴。維奧萊特從口袋裡摸出兩根貝蒂牌精製肉乾,微笑著遞到福克斯嘴邊。福克斯低頭聞了聞,隨後禮貌地把頭轉到了一旁。
“我想它可能更喜歡新鮮的果子,或者沾著蜜糖的甜點,孩子。”鄧布利多溫聲說道。
維奧萊特收回肉乾,打趣道:“真是誰養的孩子就像誰。”
“噢,這可真是極高的讚譽。”鄧布利多愉快地眨了眨眼,指了指桌前那張舒適的軟椅,“坐吧,維奧萊特。要來一顆檸檬雪寶嗎?老實說,我最近發現將它浸在紅茶裡能帶來某種令人驚喜的複合滋味。”
“謝謝您,不過我剛吃了晚飯不久,今晚還是不用了。”維奧萊特笑著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神色逐漸認真起來,“校長,我想聊聊那些信裡的事,不如從複方湯劑開始?”
鄧布利多收斂了笑容,交叉雙手放在桌上:“是的,關於那些藥材。詳細說說看,孩子。”
“馬爾福和亞克斯利前陣子找到了西弗勒斯,給了他三人份複方湯劑的原材料,要求他在聖誕節假期前熬製出來。”維奧萊特神色略顯凝重,“因為是來自盧修斯·馬爾福的訂單,我擔心這可能和校外食死徒的動向有關。”
“三人份……”鄧布利多沉吟片刻,“就只有三人份嗎?”
“是的,西弗勒斯手裡的材料確實只有這個劑量。”維奧萊特點了點頭,接著補充道,“不過……詹姆和西里斯最近不知道從哪裡也淘到了五人份的材料。看他們的樣子,大概是打算拿去暗算高爾或者克拉布,純粹是一場惡作劇。”
鄧布利多輕輕揚了揚眉毛:“這倒和我之前掌握的情報有些微的出入。我想,大概是那兩個調皮鬼私下藏起了一部分。不過,只要他們不偷偷披著隱形衣摸進我的臥室來拔我的鬍子,我倒是不介意學校裡多幾個精力充沛的小搗蛋鬼。”
維奧萊特忍不住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比起拔您的鬍子,他們大概更想扮成斯萊特林的學生,然後偷偷溜進地下室去把對方休息室的窗戶給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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