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人聲鼎沸,圍觀學員層層疊疊,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鎖在充滿陣法光幕保護的比試陣臺之上。
莫卿沙手握護手雙刀,武王高階靈力在周身緩緩湧動,一身勁裝襯得身姿利落。對面的秦官立在擂臺另一端,一身軍部制式勁裝,神色沉靜。
秦官望著莫卿沙,率先開口,聲音透過擂臺靈力擴音,傳到場下每一個人的耳中。
“莫卿沙同學,實話同你說。先前我本念在涵雙學妹的情面,打算比試之中適當放水。可涵雙特地叮囑我,若是我刻意相讓,就算你拿下名次,心中也不會認可這份勝利。我細細想過,就算今日我放水讓你取勝,等到百強榜正式定榜之時,你依舊要和我,或是其餘前十強者交鋒。與其現在虛虛應付,不如尊重這場比試。”
莫卿沙唇角微微揚起,握著雙刀的手指微微收緊。
“秦官同學,多謝你能考慮到這一層。倘若你真的放水,我只會覺得是憐憫。涵雙對我,倒是十分了解,她勸你不要放水,的確是正確的選擇。那便讓我們,來一場堂堂正正的較量。”
話音落下,莫卿沙身形驟然動了。
她腳下靈力一踏,身形在擂臺之上輾轉游走,護手雙刀交錯,刀光翻飛,時刻尋找進攻的空隙。
秦官出身秦修賢一脈,乃是軍人世家子弟,蕭門槍法他固然通曉,可他自幼修習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樣樣都有涉獵。可也正因如此,他沒有一門兵器做到極致專精。眼見莫卿沙以雙刀搏殺,他沒有選用剋制雙刀的長刃類兵器,而是抬手取出一柄軍隊制式鋼刀。這柄刀看著樸實無華,卻是煉器堂鍛造而成,堅韌程度遠勝尋常江湖兵器。
“既然你用刀,那我便也以刀相對。”
秦官握刀橫於身前,靈力灌注刀身,嗡的一聲輕鳴響起,秦官揮舞刀身行成光影。
二人瞬間戰作一團。
莫卿沙雙刀翻飛,交錯切割,刀勢凌厲刁鑽,刀鋒不斷朝著秦官的手腕、小臂、腰腹這些要害部位襲去。秦官揮刀格擋,刀光密不透風,層層封鎖住莫卿沙的進攻路線。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火花不斷在擂臺之上迸濺。
一來一回,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轉眼便是八十餘個回合。
擂臺之上,二人招式交錯,依舊難分高下。
秦官心中暗自思忖。
莫卿沙的進步,著實驚人。百強榜前十之間,本就差距微乎其微。眼下我雖隱隱佔據一絲上風,但戰局瞬息萬變,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敢斷言勝負。
他心底有把握能夠拿下這場對決,可擂臺的比試時間有著硬性限制,畢竟要為其他同學給予一些此時的空擋,按照大家預設的規定時間,一刻鐘未分勝負,便預設平局收場。
隨著擂臺計時的靈光緩緩閃爍,比試時限即將抵達終點。
當倒計時的提示音響起,二人同時收刀後撤,靈力緩緩收斂。
莫卿沙氣息微微起伏,額角沁出薄汗,抬眼看向秦官。
“秦官同學,你方才,沒有放水吧?”
秦官輕輕搖了搖頭,將鋼刀收回儲物戒,語氣坦誠:“放心。我刻意沒有動用長刃類兵器的優勢,才讓你能和我纏鬥這麼久。我沒有半分放水。你的成長,值得肯定。期待下次與你切磋。”
“多謝秦官同學坦誠相待。”莫卿沙微微拱手,“那便留待百強榜正式定榜之時,我們再分高下。告辭。”
說罷,她縱身躍下擂臺。
秦官也隨之轉身,離開比試陣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