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掠先掃了院子,又去房後井臺壓了幾桶水,將水缸填得溜滿,接著去房根頭劈柴,將柴禾垛碼得整整齊齊,夠燒兩天的。
窗子裡那抹花棉襖的身影,讓人心裡美滋滋,幹勁也足。
……
幹完活回到裡屋,方掠見炕桌上買回來的小吃還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而褰裳坐在炕沿邊上,兩眼發直,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沒吃,賣啥單兒呢?”
褰裳忙站起來,微微欠身:
“回少主,奴婢想著,該多識些學問。”
“你要考研啊?”方掠存心逗她。
“少主,”她抬起頭,認真地回答,“奴婢是想,能快些明白這世間的規矩與道理,往後也可更好地照顧您。”
方掠怔了一下,心裡暖暖的。
十五歲那年,爹媽突然要去南方打工,具體做啥營生沒細說,卻狠下心把城裡的房子都給賣了,一晃四五年過去,再沒回來過。
打那以後,他就開始住校,只有放假才回姥姥姥爺家。老人疼是疼,可終究隔著一輩,代溝深,好多話說不出口,好多心思也摸不透。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考上大學後,他一個人留在京城,白天在教室裡啃書本,晚上出去找零活,還得趕在關寢之前回校舍。
這些年來成天嘻嘻哈哈,跟誰都處得來,但被人這樣真心實意地惦記,還真是頭一回。
他收起玩笑,轉身把廉價筆記型電腦拿過來放在炕桌上。
這會兒網倒是通了,估計昨晚沒訊號應該是褰裳穿越來引發的磁場干擾所至。
方掠先耐心地教她拼音,而後再教簡體字。
褰裳居然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學起來跟喝水似的。還不到一個小時,便基本能自己上網衝浪了。
“嗯,這幾個資料夾沒用。”
方掠當著她的面,一臉正氣地把那幾個珍藏小影片永久刪除,然後讓她自個抱著電腦,想搜啥搜啥。
褰裳一邊往嘴裡塞著零食,一邊用一陽指打字法戳鍵盤,居然打字速度一點也不慢,方掠看得眼睛都快跟不上趟。
她腮幫子吃得鼓鼓的,鍵盤打得噼裡啪啦。
起初她還問幾句,到後來乾脆不吭聲,完全進入了自學模式。
方掠便往炕上一躺,掏出手機,津津有味地打起遊戲。
待會兒要問問褰裳姑娘,她說的境界一共有多少階,怎樣才能升上去?
不知不覺,學到了中午。褰裳雙手舉過頭頂,抻了個懶腰,眉心微微蹙著,小聲嘟囔:
“這網速可真慢,記憶體也不夠用。”
五十兆你還嫌慢?這可是咱村能裝的最快套餐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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