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那個疤哥,還有黃皮子以及冒充狗的矮鹿,現在指不定正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遠遠地盯著這院子的動靜呢。
一想到這,方掠就怎麼也輕鬆不下來。
要不……我現在就報警?
這念頭在腦海裡轉了一圈,就被自己否定了。
黃皮子那張欠揍的嘴,說的話倒也不全是沒道理——
我的魔族身份確實怕露餡,更要緊的是,現在褰裳連個身份證也沒有,真把治安叔叔給找來,光是做筆錄這個環節就不好圓。
這年頭,沒身份證的人比大熊貓還稀少,一查準露餡。
他琢磨來琢磨去,腦子裡仍是一團漿糊,半點對策也沒想出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了。
看看手機,已經十點多。
方掠脫了鞋上炕,從櫃子裡拎出兩床被褥,一床抖開鋪好,另一床捲了卷夾在腋下,準備往對面屋走。
“你睡大屋,我睡隔壁小屋。”
褰裳一聽這話,慌忙站起身,連連搖頭:
“萬萬不可,您就睡這兒,奴婢在少主身邊候著便是。
“夜裡您若有什麼吩咐,也方便些。”
方掠一想也是,眼下的處境兩人不應該分開,於是指了指書桌:
“那咱倆都在大屋,你睡炕,我上網。”
褰裳臉色都變了,兩隻手絞在一處,誠惶誠恐:
“這如何使得?奴婢萬死也不敢叫少主守夜。”
兩人推讓了好幾個來回,最終在褰裳一聲聲“奴婢不敢”中,總算達成了共識——
睡一張炕上。
這炕又大又寬敞,並排躺下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可他們倆真一起躺上去之後,卻好像是兩具殭屍。
直挺挺地繃著,中間空出來的地方好像中學同桌之間畫出來的那道槓,想碰,又不敢碰。
誰也不動,也不吭聲,連呼吸都變輕,彷彿誰先翻個身就算輸了。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飄起雪花。
爐火還旺著,暖黃的光從門縫裡擠進來,恰好落在褰裳的側臉上。她的額頭鼻樑唇型下巴被那層光暈描得柔柔的,別提有多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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