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動所觸發的能力,暗合某種奇妙的韻律,能悄無聲息地攝住人的心魂。
她眼角眉梢之間,似有近乎實質的情絲凝繞,在這狹小的方寸之間,將兩人悄然纏在一起。
若是盯著她的雙眸凝視過久,便會不由自主沉醉進去,難以自持。
這般魅力,是從她骨子裡不經意地流淌出來的,絕非她刻意為之。
出神之際,一身華裙的雪濛濛從外面穿牆而入,輕飄飄渡進房中,雙手提著裙襬,嘴裡還在埋怨:
“完事了?這一宿可折騰死我了,快抱抱我,給我回點血。”
她隨口說著,漫不經心回頭望了一眼。
只這一眼,卻叫她目光微微一凝。
真是沒想到,這位叫顧枕柔的女子竟生得如此漂亮。容貌能與自己分庭抗禮的,世間本就少見,方掠偏偏就有這種狗屎運。
雪濛濛不知為何,心底莫名升起一絲酸酸的感覺。
她不再多言,身形化作無數輕薄的流線,倏然飛入魔劍劍胚之內,再無聲息。
……
顧枕柔自然看不到元神狀態的雪濛濛,她依立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關於毒藥的提示,她在自己系統中所看到的,與方掠看到的並無二致——人族中了赤焰花髓,一個時辰內無解藥便會腐骨殞命。
可這已經幾個時辰了?
她只是想回憶一下經過了多少時間,頓覺滿腦子春光旖旎,一幕接一幕,怎麼都停不下來。
不管怎麼說,她見眼前這個俊秀的少年竟遲遲沒有毒發身亡,心底滿是詫異。
她歪了歪頭,秀眉微微壓低了幾分,就那樣靜靜地盯著他。
半晌,顧枕柔彎下腰去。
她這一俯身,沉墜的溝壑愈發深邃,曲線一覽無餘。
那雙長腿筆直瑩潤,肌膚白膩如凝脂,光影在腿側流轉,晃得人神思都為之一蕩。
方掠正看得出神,卻驀地意識到——
她彎腰,是為了撿起地上的寶劍。
方掠立刻明白了顧枕柔此刻所想。
求生欲瞬間湧上腦門,他當即雙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艱難地呻吟道:
“不好……我怕是不行了。這毒已經浸入了骨髓,必死無疑,你不必管我,速速離去吧。”
顧枕柔聽了這話,劍鋒反而刺不下去。
雪亮的劍身停在半空,微微嗡顫,卻遠不及她身子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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