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地和鹿夢魚握了握手,又搖了搖……同志,我可算找到組織了。
待興奮勁兒漸漸平歇,方掠在窗欞前的椅子上坐下,壓低聲音問道:“昨晚,你沒有受傷吧?”
鹿夢魚搖了搖頭,將溼發往後撥了撥:“我先聽見一支響箭升空,隔了一會兒又是一支。估摸著有人觸發了警報,便悄悄撤回來了。你呢?遇著危險沒有?”
“我……”方掠稍一沉吟,“我確實踩進了陷阱,而且險些喪命。
“在官舍核心幾處要緊的院落中,不僅有陣法護持,還疊加了機關術。以後若非萬不得已,千萬不可以再進。”
鹿夢魚抿了抿嘴唇,眉心微微擰起:
“可是我的任務,如果不進那裡去,又該如何完成呢?”
方掠已想好了計劃,將那塊青銅片從懷中取出來,放在桌上:
“這東西是我從太守府邸裡帶出來的,估計大機率和禹墟有關係。
“本來除了妘姑娘之外,我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的。但既然你是張大媽家的,咱就不能算是外人。”
是啊,小時候有一次村裡擺酒席,兩家大人喝高了,在席面上半真半假地開玩笑,差點給他倆定了娃娃親。
現在社會開放得很,長大了之後偶爾聽家裡人提及,只是笑笑,也沒當回事兒。
但有了這層淵源再見面,無形中就好像近了幾分。
再加上昨晚兩人還鄭重其事地商量過寶物平分的事——
都說一起分過贓的交情,會更鐵。
雖說眼下連寶物的影都沒摸著,可人有時候就得靠點盲目自信撐著。稍微麻痺一下自己,倒也少些煩惱。
鹿夢魚眼睛一亮,接過青銅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瞧不出什麼門道,便遞還給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
“不管怎麼說,你一齣手就有進展,比我強多了。”
方掠將青銅片收回腰間行囊,沉吟道:
“按歷史走勢,再過些時日關東軍便會捲土重來,此地還得再遭一次更加慘烈的兵禍。咱們不管是尋寶還是復仇,必須得抓緊了。”
鹿夢魚同意,她知道自己沒能力改變戰局,不應該參與到這場戰役中。
她是修因果的,更明白行事必須謹慎——
若是不小心,引發了時間線上的蝴蝶效應,那後果絕非他們所能承受。
方掠將自己的計劃緩緩道出:
“接下來幾天,咱們分頭行動,各自在坊間蒐集有用的情報與線索。有了新發現,便回此處碰頭交換訊息。”
他又囑咐了一句:
“聊天群也留意著些,說不定會有重要資訊。”
鹿夢魚點頭道:“我雖然不發言,但我也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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