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鎮魂獸的年代太過久遠了,黃月舜微一碰觸,它各處關節便嘎吱作響。
她不慌不忙,指尖在獸首幾處隱秘的機括上依次按落。
那機關獸的顱骨便如蓮花綻瓣一般,向兩側一節節展開,露出腔內層層疊疊、精密扣合的齒輪與機簧。
歲月的侵蝕只在它的外殼上留下了斑斑鏽跡,可這核心處的構造卻依舊嚴絲合縫,每一枚齒輪都安安靜靜地咬合。
黃月舜探二指,從最深處拈出一枚古舊的銅符,隨手扔到一旁。
方掠心想……估計鎮魂獸攻擊外來者的特性就是受那銅符的控制。
黃月舜又從自己腰間取出一張嶄新的黃紙符,端端正正放入核心凹槽。
緊接著,她十指靈巧地撥動骨片,將顱殼一層層重新合攏,最後,將那枚靈石嵌回原處。
“咔噠”一聲脆響,最上方的機括也嚴絲合縫地扣緊,封了頂。
旋即,黃月舜雙手掐訣,口中低低誦唸,指尖凝出一道微光,在鎮魂獸額心輕輕一點。
那鎮魂獸的眼部倏然亮了。
先是兩點幽藍的寒光在眼眶深處燃起,緊接著一條條藍瑩瑩的光絲從額心湧出,沿著機械軀殼的關節紋路呈幾何狀依次點亮,縱橫交錯的線條在它周身蔓延開來,竟透出幾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詭麗與精密。
方掠看得心頭一震,這是千年前的機關之術,可這光影交織的畫面,竟能生出幾分近乎賽博般的幻夢觀感。古老秘術與未來科技在這一刻竟奇妙地重疊在了一起,叫人不得不歎服。
鎮魂獸的身子緩緩動了。
它抖了抖身軀,各處關節發出一陣細密的咔咔輕響,而後溫順地趴在黃月舜腳邊。
那條剛才差點將方掠掃飛的青銅關節尾巴,一下一下輕輕叩著石地,節奏緩慢而愉悅,像是家中養熟了的大黃狗,正在衝主人搖尾巴。
方掠看得滿眼驚異,壓低了聲音問:“它有靈智不成?怎的這般通人性?”
——這不可能吧,古代會有人工智慧?
黃月舜甜甜一笑,伸手在鎮魂獸低伏的頭頂輕輕拍了拍。
“墨家機關術自有其規矩,其中一條便是‘惟妙惟肖’。做什麼就得模仿什麼,學得逼真,才能迷惑對手,這也是機關術的必備準則。”
方掠愈發好奇,“所以……它眼下這番搖頭擺尾的,實際上是你操控的?”
黃月舜點點頭,眉眼間展開一絲小小的得意:
“對啊。讓旁人瞧著,只當是這鐵疙瘩自個兒活了、通了靈性,我的操控才算是合格。”
方掠問:“那你是怎樣實現操控的呢?”
黃月舜回答:“平日便細細觀察禽獸蟲蟻的習性本能,有所體悟,就寫入符文之中。它是照著小妹那符上的號令行事。”
兄妹二人邊走邊聊。
黃月舜翻身騎在鎮魂獸的背上,威風凜凜,跟在阿兄身邊。
有了這公狼獵豹般的機關獸隨行,再想隱匿行蹤是不可能了。那獸爪踏在地上咔噠咔噠響。
。著叼魂鎮讓,了著點,來下取燭火支一到找上牆從索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