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了,方掠才看清長廊前方左側石壁上,嵌著一道門。門扇早已朽爛殆盡,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豁口,輪廓整齊。
那一點光亮,正是從豁口裡透出來的。
火光映在對面的石牆上,明暗不定地晃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火源前來回動作。
方掠心頭一緊……這石室內有人?還是……什麼別的東西?動物?髒東西?
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緩緩爬上後頸。他將後背緊緊貼住牆面,屏住呼吸,極緩極緩地偏過頭,一點一點朝豁口裡望去——
裡面是一條十幾丈長的狹窄走道,走道盡頭連著一間石室。
石室裡,真的蹲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方掠的方向,佝僂著身子,似乎正在吃著什麼。
“吧唧、吧唧。”
啃食的聲響在幽閉的石室裡迴盪,一聲接一聲,格外瘮人。
那人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啃下去。咀嚼的聲響在死寂的古墓裡被無限放大。
這場面實在太過詭異,任誰看了,腦子裡都會不由自主地蹦出一個念頭:
他吃的,是不是人?
這個念頭甫一浮現,一股陰森的涼氣立刻從方掠的腳底升起,瞬時躥遍全身,汗毛根根倒豎,後脊樑驚出一層白毛汗。
逃?
方掠幾乎立時就生出了轉身狂奔的衝動。
但他又硬生生把自己按住了。
正所謂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自己幹嘛來的?
不就是奪寶來的嗎?
說好聽一點是尋找機緣,說不好聽的就是挖墳盜墓。來到這裡的人誰也別講人格高尚。
方掠咬了咬牙,壯著膽子將腦袋又悄悄探出去一點,眯著眼睛往裡仔細端詳。
密室不大,約莫二十平見方。那人腳邊插著一支火把,火光搖搖晃晃,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在牆壁上不停地抖動、扭曲,像一頭肢體嶙峋的惡鬼。
方掠屏住呼吸,輕輕邁出第一步,然後是第二步,順著長廊一點一點往裡蹭,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走廊三十多米,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輕手輕腳地往裡走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響,著實很累人。
而且廊道狹窄,伸開雙手就能同時觸碰到兩側石壁,高度連兩米都不到,萬一有冷箭從前方射過來,連個側身閃躲的餘地都沒有。
越往裡走,那種密閉空間恐懼症的感受就越濃烈。
“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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