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幾人見大哥動了真怒,不敢違拗,忙從行囊中取出傷藥與乾淨布帛,手忙腳亂地為馬朗裹住胸前那道猙獰的刀口。
草草包紮之後,兄弟幾人抬著面色如金紙的馬朗,攙著腿部受傷的馬靖,匆匆從大殿西側的長廊走出,尋找夏墟出口去了。
寶藏雖然誘人,但二公子的傷勢若不及時救治,恐怕凶多吉少。
這邊包紮傷勢的工夫,那邊又先後有兩人上臺比試,竟然都不是那張恪的敵手,皆負傷敗下陣來。
場面越來越激烈,圍觀者有的叫好,有的躍躍欲試。
遠處的方掠卻漸漸皺起眉頭,他發現有些不對勁兒了。
那張恪連勝了幾陣,身上的戾氣卻越來越重,招式已不像最初時那樣沉穩,下手越來越不留情,雙目隱隱泛紅。
更讓方掠心生警覺的是,臺上每次濺血,懸在穹頂上方那石龕便會恍惚一陣。
那恍惚極短極輕,若非刻意留神,幾乎無從察覺。
方掠凝神細觀了片刻,便確認並非是自己眼花,石龕表面那些古樸的刻紋,竟在血腥氣的薰染下,悄無聲息地順著鎖鏈向穹頂一點點蔓延。
他不知這刻紋持續蔓延下去會招來什麼後果,但總歸是有種不妙的預感。
方掠正四下警惕地觀察,餘光忽然瞥見人群中有一人的側影看著眼熟。
那人一身褐色粗布長袍,從頭罩到腳底,雙手交插在寬大的長袖中,半點樣貌也瞧不出來。
旁人並未察覺什麼端倪,方掠的脊背卻猛地一涼。
李儒!
這廝終究耐不住夏墟的誘惑,留涼州兵在外把守,親自下到古墓中來了。
這倒是個趁他落單、取他性命的好機會。
李儒立在人群外圍,始終縮在不起眼的暗角里,不動聲色地觀察場中的動靜。一雙蛇蠍般的眼睛在帽簷之下微微閃爍,目光在空曠的大殿內來回逡巡。
這一回見到仇人,方掠倒沒像上次那般血氣上湧。他壓住心底翻騰的恨意,暗中握緊了拳頭。
自己中成凡境的水準來之不易,而且眼下兩個技能都交了,貿然出手不划算……他向李儒那邊略微側了側身,密切關注對方的一舉一動。
此時,擂臺上再次見了分曉。勝利者仍是張恪,這已是他連勝的第五陣。
不過這一回與先前幾場不同,張恪自己也傷得不輕,左臂被馬崇狠狠劈中一劍,深可見骨,袖管已被鮮血浸透了大半。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立在臺上依舊是生龍活虎的模樣,眼睛也越來越紅,紅得不正常。
黃月舜低聲說道:“阿兄,那張恪好像不對勁。”
方掠問:“怎麼講?”
黃月舜修眉越蹙越緊,輕聲回答:“他的動作越來越僵硬,打了這麼多陣,體力非但未見耗竭,反而越戰越亢奮。依小妹看……”
她沉吟著,“那張恪可能中了某種巫蠱之術。”
大綠袍?
方掠立刻就想到了這個佝僂的小老頭。
。啊了齊集快人仇來看……心小要更己自,祟作中暗在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