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長官這一逃,剩下的涼州兵沒了脊樑骨,轟然潰散。
孫堅仰天大笑,聲震林野:“羌胡小兒,世人皆畏如虎狼,以某觀之,不過土雞瓦狗耳!”
他左手提人頭,右手持寶刀,大山大叫,喊聲一句比一句高,像是真有千軍萬馬在聽他號令一般。
那些涼州兵聽了,更是魂飛魄散,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一個個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往林子裡鑽。
探墓者們在墓中大多損失慘重,早已萌生離去的心思。如今見涼州兵一退,便紛紛朝孫堅拱一拱手,三五成群結伴散去。
有人最後望一眼那片重新被埋入地下的廢墟,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孫堅心知此地不宜久留,翻身跳下石堆,清點自家隨行之人。折損了大將祖茂,其餘人或多或少負了傷。
臨行之際,他大步走到方掠面前,開朗一笑:
“小兄弟,天下將亂,正是大好男兒建功之時。可願隨某同往,共成一番事業?待來日孫某兵勢稍振,小兄弟少說也是將軍之職。”
方掠看向孫堅。對方語氣誠懇,一雙虎目灼灼地望過來,真叫人心頭一熱。
可自己只是短暫穿越,是這時代的過客,不願,也不想捲入這即將席捲天下的紛爭洪流。偏又不能給對方透露些什麼,心裡生出幾分愧疚之意。
況且,若是讓孫堅知道,前幾日就是自己帶兵突襲了梁東左線佈防,打敗祖茂,火燒山谷,不知孫堅還會不會這樣客氣?
方掠胡思亂想一通,而後定了定神,婉言相拒道:
“孫將軍這般看重,在下實不敢當。只是確有要務纏身,萬難從命。來日若有再會之時,定向將軍請罪。”
孫堅也不勉強,當下抱了抱拳:“也好,那便來日再聚,小兄弟多加保重。”
方掠也拱手抱拳還禮:“祝孫將軍所向披靡,早成宏圖。”
孫堅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帶著程普、黃蓋一行人辭別離去。
馬蹄聲漸漸隱入山林,只餘縷縷煙塵在林間緩慢飄散。
先前還人頭攢動的山野,轉眼便已空了大半。
鹿夢魚這時才湊了過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方掠,摸著下巴,滿臉狐疑:
“看不出來啊,你這麼能折騰?一個人破兩座正殿,連孫堅親自招募你的offer都給拒了?”
“別取笑我了,我的底細你還不知道?”方掠苦笑著撓撓頭。
青龍殿能破,全靠自己運氣好。若非有熊瀠女感應到他身上透出的那縷魔王氣息,他這條命早就交代在裡頭了。
玄武殿更是險象環生,他與黃月舜差點被暴烈符給土葬。
當真談不上“厲害”二字。
他抬頭望了望四周,發現原本站在身後的顧枕柔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他想起顧枕柔曾說過,不願與第六局的人有過多交集。
道理他明白,可心裡仍舊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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