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先生卻不在,想來是遭了不測。
方掠心中“咯噔”一下,隨即湧起一絲傷感。
那位青牛老先生胸懷坦蕩,三觀極正。昨日在謁舍時,只是隨口點撥了幾句,就讓他受益良多。方掠原本還想著,出去之後要好好結交一番。
卻不想,人世間有些緣分,竟短得這樣倉促。
方掠讓顧枕柔和黃月舜等候,自己則穿過人群,朝甄宓那邊走過去。
杜兮謠見到他走過來,微微一怔,很快又垂下了眼簾,沒作聲。
方掠在甄宓面前蹲下,輕聲問:“宓兒,發生了什麼事?”
甄宓見到方掠,眼淚更是止不住。她使勁吸著鼻子,可眼淚還是成串地往下砸,小手死死攥著杜兮謠的衣襬,斷斷續續地把前路遭遇蠱傀、青牛先生為護她二人脫身而自爆的經過,抽噎著講了一遍。
蠱傀……方掠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倪綠袍那佝僂猥瑣的身影,五指不覺緩緩收攏,手背青筋一道一道地繃緊。
那個老東西,簡直歹毒到了極點,一場蠱潮,得填進多少條人命?
而且那猥瑣的老東西不僅手段噁心至極,又陰狠至深,此前還一度設局,要害他與顧枕柔的性命。
最叫人擔憂的是,此人乃是雲鑄重工的高管,回到他們的時間線之後,便拿對方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另外,透過甄宓的講述,方掠倒是對杜兮謠有些刮目相看了。以前這個女人給自己的印象陰柔詭詐,為達目的能屈能伸。沒想到,她也有堅強守約的一面,也許,她只是對我才那樣不擇手段吧……
想到這,他輕聲問:“宓兒,你是想和杜姊姊一起走,還是由我送你回家?”
甄宓仰起臉,可憐巴巴地問:“不能一起麼?”
方掠看了看杜兮謠,而後溫聲回答:“我與杜姊姊各自有不同的事要辦,暫時不會同路。”
甄宓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而後端端正正屈膝作揖,給方掠行禮:
“宓兒想跟杜姊姊一起走。感謝阿兄的關心和照顧,宓兒不敢忘。”
方掠點點頭,甄宓跟著杜兮謠,倒也不是壞事。
將來她們都會歸入曹魏陣營,彼此之間的相性應該很高,不會出什麼岔子。
——這也算是穿越者的一點“先見之明”吧。
方掠站起身,對杜兮謠略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杜兮謠並未多言,幾乎是石雕一樣一動也不動。看不出她的心思。
方掠走回顧枕柔與黃月舜身側,還未站定,中央那片被燭火映得明暗交雜的空地忽然亮起幾點微光。
起初只如螢火,從石磚的刻紋間滲出來。緊接著,那些微光彷彿尋到了路徑,沿著地面石雕的紋路緩緩遊走,像水銀流入凹槽,幾筆鋪展,轉瞬便將大殿中央點亮了一個圓形的圖案。
眾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讓出最中間那一片區域。
方掠定睛望去,那被微光描出的,是一幅極大的圖騰。線條蒼勁樸拙,龍頭昂揚,須角張舉,正是大禹龍紋。
。了啟開要就,門大的界外往通來看,息屏紛紛人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