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大亮，晨曦透過玻璃灑入屋內，微弱卻溫暖的光暈瞬間驅散了室內的陰冷。
七點左右，大院徹底醒了。
腳步聲、說話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新一天的喧囂與忙碌，正式拉開帷幕。
晨鴿盤旋，咕噥聲碎在簷下。
方禮揣著剛買的銅鎖，腳步匆匆往回趕。
西毛錢換一份踏實。
門鎖“咔噠”
合攏，他把手 兜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往外走。
“小方，留步。”
老太太的聲音慢吞吞地飄過來。
方禮回頭，臉上掛著笑：“喲，這麼早？”
“覺淺，起來活動筋骨。”
老太太拄著拐，腿腳不太利索，眼神卻銳利，“這老骨頭僵了，得慢慢舒活。”
“您當心點，別摔著。”
方禮嘴上應著，心裡卻繃著一根弦。
果然，老太太話鋒一轉。
“昨兒個跟柱子起衝突了？我這耳朵雖背，事兒聽得清。”
方禮也不遮掩，點頭承認：“讓您費心了。”
“年輕人吵架正常，但背後捅刀子不行。”
老太太盯著他，語氣加重，“你小子什麼脾氣，我清楚。
不逼到絕路，你不惹事。
可這回……”
方禮聽明白了。
這是敲打。
也是警告。
“柱子那孩子從小混不吝，勸不動，愁人。”
老太太不再繞彎子，“你今兒個給我交個底，不主動找麻煩，行不行？”
方禮嘆了口氣，無奈道：“成，聽您的，絕不主動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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