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禮謙遜一笑，低頭繼續用餐，言語間不卑不亢：“夫人過獎，都是些家常手藝，不敢當。”
做人講究分寸，尤其在長輩面前，謙遜是基本教養。
面對這樣隨和的領導，他心裡也生出幾分好感。
飯後，眾人留在客廳品茶閒聊。
方禮起身收拾碗筷，轉身走向廚房。
許大茂也沒閒著，屁顛屁顛跟了進去，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哎，小方，哥問你個事兒……”
方禮手上動作不停，頭也沒回：“要是打聽領導私事，兄弟我可不能奉陪。
這規矩你得懂。”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拍著胸脯保證：“我懂我懂，往後還得靠你提攜，哥全指望你了。”
方禮翻了個白眼，繼續洗碗：“我自己都還沒活明白呢，怎麼拉你一把？”
“嘿，你這小子……”
許大茂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加殷勤，“行，哥知道輕重。
往後你要是有難處，哥哥絕對不含糊，兩肋插刀！”
方禮無奈地搖搖頭，手中的水流沖刷著瓷碗：“得，你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套近乎啊。”
廚房裡，兩人一邊收拾，一邊低聲交談，氣氛融洽了不少。
廚房收拾妥當，一塵不染。
客廳裡茶過三巡，楊廠長起身告辭。
許大茂動作利索，將放映機穩妥搬上車。
後排落座的是楊廠長和方禮，許大茂則坐進副駕。
引擎未動，車窗驟然敲響。
方禮降下車窗，視線撞上一張熟悉的面孔——楊廠長的夫人。
“小禮？”
她聲音溫和，目光卻落在陳秘書懷中那隻精緻的木盒上，“看看這個。”
方禮微怔：“夫人這是……”
“這留聲機，今兒個算我送你的。”
她笑意盈盈，語氣不容置疑。
方禮眉頭微蹙，下意識後退半步：“不行，這物件太貴重，我受之有愧。”
“禮物分什麼貴賤？交朋友看的是心意，不是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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