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裡刺耳的電流聲滋滋作響，緊接著是廠宣傳部那毫無波瀾的嗓音，穿透了西合院上空稀薄的晨霧。
“全體注意，經廠辦與人事部聯合決議，即日起撤銷何雨柱大灶廚師職務，降職為學徒工。
望廣大職工引以為戒，端正態度，恪守本職。”
方禮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這聲音聽著真解氣。
那個自以為是的傻柱子，終於要栽跟頭了。
與此同時，禁閉室陰暗潮溼。
何雨柱靠在牆角，聽著外面的廣播，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溼棉花，悶得難受。
“犯啥錯至於這樣？不過就是多領了幾斤棒子麵，至於撤職嗎？”
他撇了撇嘴，眼底滿是不屑。
“沒了我何大廚，看你們後勤科能不能做出這等美味，到時候別哭著求我回來。”
“何雨柱，手續辦完了，你可以走了。”
保衛科幹事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話，轉身帶上了鐵門。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襟，邁步走出大門。
他心裡其實虛得很，但面上還得撐著。
廠裡真的換人這麼快？
難道外頭請來了神仙廚子？
不管了，先回後廚看看風向。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飛遍了軋鋼廠每個角落。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暗自竊喜。
那些常年被顛勺砸手、吃剩菜餘飯的邊角料們，心裡樂開了花。
但也有幾個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三車間流水線上，秦淮茹手裡的零件突然一抖，“咔嚓”
一聲，報廢。
她愣在原地，眼神空洞。
沒了傻柱接濟，家裡的米缸見底不說，那些平日裡變著法子往家裡藏的肉蛋奶，全斷了。
再讓她回去啃窩頭、就鹹菜疙瘩？
那日子簡首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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