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禮上前半步，語氣誠懇，“想跟您商量點事兒。”
“行，那進屋說。”
村長掀開厚重的棉門簾，側身讓出一條路：“不用拘束，進來吧。”
方禮讓了個請字：“您先請。”
老人擺擺手，率先邁過門檻。
屋內陳設簡陋，透著一股子獨居老人的清冷與雜亂。
客廳角落堆滿了金黃色的玉米棒子，空氣裡瀰漫著糧食特有的乾燥氣息。
“來，喝口熱茶。”
老人顫巍巍地端起一隻搪瓷缸子遞過去，熱氣騰騰。
“哎喲，那怎麼好意思，多謝大爺。”
方禮雙手接過，指尖觸碰到杯壁的溫熱，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老人拉過一把木椅坐下，指了指對面的矮凳：“坐，孩子，坐。”
方禮依言坐下，姿態謙恭：“大爺您坐，別累著。”
老人抿了口茶，似是在斟酌措辭，半晌才開口：“小夥子，你說你是從西九城來的？”
“對頭。”
方禮點點頭，開門見山但不失委婉，“今兒個特意過來，是想問問村裡有沒有剩的雞崽、鴨雛，或者小豬仔。
我想買幾隻回去養著，不知道這手續……”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得辦什麼證不？”
老人眉頭微蹙，搖了搖頭：“這事兒有點懸。
要是數量少，或許能通融；要多了，那就得去公社開證明，或者拿介紹信。
你到底想要多少？”
方禮眼疾手快，從兜裡摸出一包大前門，遞了過去：“大爺，抽根菸？”
老人眼睛一亮，嘴角咧開笑容：“喲呵，大前門！”
他熟練地接過煙，夾在耳後。
“我也不貪多，雞鴨各三西只就行，主要是豬崽子。”
方禮壓低聲音說道。
“這點量倒不多。”
老人掐滅了剛點的煙，琢磨道，“我可以幫你問問，看誰家有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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