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趁熱吃。”
他把海碗推過去。
女子也不客套，端起碗就開始往嘴裡塞。
麵條滾燙，她卻顧不上燙，吃得急迫又狼狽，嘴角沾滿了湯汁。
傻柱看得心裡發酸，默默轉過頭去。
不多時，空碗見底。
女子打了個飽嗝，首起身子，原本黯淡的臉色紅潤了幾分，那股虛脫感散去不少。
傻柱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吃飽了就趕緊走吧，我也該回去了。”
他覺得事兒辦完了，好人做到底，剩下的就不關他的事了。
誰知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
“別走……求您收留我吧！”
女子死死拽住他的衣角，跪倒在地。
“我會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什麼活兒都肯幹！只要管我一頓飽飯就行！”
傻柱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半步，一臉為難：“這……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孤男寡女住一起，成何體統？不合適啊。”
女子抬起頭，眼神倔強又卑微：“我不佔屋子，我睡門外角落，絕不給您添麻煩！”
“別跟著我，你找別人吧。”
傻柱話音未落，腳底生風，轉身便走，連個眼神都沒多給。
身後傳來一聲絕望的長嘆。
那叫花子望著遠去的背影，淚水混著臉上的黑泥滾滾而落，在臉頰上衝刷出幾道慘白的溝壑。
“這世道，可怎麼活啊……”
他抹了一把臉，眼神忽然變得執拗。
“不行，我得跟上他！”
於是，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出現在街頭。
那人走一步，他便挪一步；那人停片刻，他也靜一分。
傻柱剛在菜市場置辦了些吃食——一隻老母雞、半隻燒鵝，還有幾顆脆嫩的大白菜。
付完錢，拎著沉甸甸的袋子往回趕。
沒走出多遠，身後的腳步聲依舊如影隨形。
傻柱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盯著那個衣衫襤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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