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雋言心口猛的一緊。
這麼多年，他聽過太多稱讚。
稱讚他厲害、稱讚他強大、稱讚他是賽場王者、稱讚他無人能敵。
可從來沒有人，像她這樣，安安靜靜聽完他貧瘠的童年，聽完他枯燥到只有訓練的人生，然後告訴他，珍貴。
他再也忍不住，微微俯身，輕輕靠近她，極輕、極小心地將她圈進懷裡。
“我除了排球……什麼都不會。”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生活很悶，除了訓練、康復、比賽，什麼都沒有。”
辛喬輕輕抬手，沒有抱他，只是指尖極輕地落在他的右臂上，像在安撫一隻受過傷、卻拼命長大的野獸。
“不會悶。”她聲音很輕，卻帶著笑意，“你願意把這些都告訴我，就一點都不悶。我想聽，以後你慢慢說，我都聽。”
程雋言閉上眼，將臉輕輕埋在她發頂。
懷裡的人很輕，很軟，帶著讓人安心的氣息。
這麼多年，他一個人扛過傷病，扛過孤獨，扛過無人理解的深夜疼痛。
他以為自己這一生，都會像這間單人宿舍一樣，乾淨、冷清。
直到今天，她來了。
坐在這裡，聽他講獎盃，聽他講父母，聽他講山上的乾爹乾媽，聽他講那段無人問津的童年。
他所有不願示人的脆弱、所有藏在傷疤下的堅持、所有貧瘠歲月裡的光，
都被她穩穩接住，輕輕捧住。
程雋言緩緩鬆開她，垂眸看著她，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溫柔。
“喬喬。”
“這些，以前是我的榮耀。”他抬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動作小心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寶，“現在，也是你的。”
窗外的陽光落進來，照亮少年人眼底，終於不再孤獨的亮色。
他的過去，貧瘠卻堅韌。
而他的未來，因為她，第一次有了特別的意義。
這樣堅韌到靈魂都彷彿在發光的青年，對辛喬來說特別吸引人。
她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後腦，迫使他靠近自己。
程雋言呼吸急促，心如擂鼓。
“接過吻嗎？”
程雋言鼻尖聞到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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