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聲色地把兩隻空玉瓶收回手心，看似隨意塞進口袋，實則一瞬就送回了系統倉庫。玉瓶還能迴圈再用。
童昭野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激動，輕輕牽住爺爺枯瘦的手，聲音又輕又啞：
“爺爺……爺爺，你能聽見嗎？”
老人眼珠微微轉動，目光慢慢落在他身上，雖然虛弱，卻有了神采。
一旁，易時抬手拉開厚重的窗簾，深夜的燈光透進來，照亮病房裡終於鬆快一點的氣息。
樓鈺伸手，按響了床頭的醫護呼叫器，沒有了死亡壓力，他提出食盒，牽著辛喬在豪華特護病房的客廳吃起了晚飯。
不過半分鐘，走廊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值班醫生帶著護士匆匆推門而入，一看到病床上睜眼的老爺子，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快步走到床邊，反覆看監護儀，又翻看老人瞳孔，聽診器在胸口挪了又挪，臉上從驚訝到震驚，最後滿是不可思議。
“這……這怎麼可能？”
“剛才還各項指標都在危險邊緣，急性心衰加休克，怎麼會突然清醒過來？”
他轉頭看向童昭野，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剛才有沒有人碰過他？餵過什麼東西？有沒有異常反應？你們做了什麼？”
童昭野握著爺爺的手，按辛喬之前的意思，只輕輕搖頭，語氣穩而剋制：“我們剛進來沒多久，就陪著爺爺，別的什麼都沒做。”
醫生皺著眉，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遍，所有資料都明明白白——人確實好轉了。
可原因，他怎麼也想不通。
最後，他只能盯著監護儀上穩定的曲線，喃喃自語，也算是給所有人一個交代：“……應該是之前的藥物終於起效了，搶救效果顯現出來了。也算奇蹟了，真是奇蹟……”
沒有人拆穿。
病房裡，只有儀器平穩的滴答聲，和終於鬆了一口氣的呼吸。
辛喬嘴裡含著飯，聽到裡間的談話，輕輕彎了下眼。
有些奇蹟，不必讓所有人知道緣由，只要人沒事就好。
醫生又對著監護儀反覆確認了幾遍，臉上的凝重徹底散去，抬頭看向童昭野時，語氣裡滿是釋然。
“各項指標都穩定下來了，心率、呼吸、血氧全都回到安全區間，已經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
“急性心衰能恢復得這麼快、這麼平穩，簡直是醫學上的小奇蹟。”
童昭野渾身一鬆，一直緊繃到泛白的肩背終於緩緩垮下。
之前那種隨時會失去爺爺的絕望與焦灼，像潮水般退去，胸腔裡只剩下無盡的希望。
他喉結滾動，啞聲道：“謝謝醫生。”
“今晚必須留院嚴密觀察，家屬可以在旁陪護。”
“我在這兒守著。”童昭野沒有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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