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淺杏色套裝,既不失正式,又帶著年輕人的清爽,與這古戲樓的氛圍意外相融。
“不晚不晚,裡面人都到齊了,就等你這位破圈人。”段青衣笑著引她進門。
戲樓大堂早已坐了不少人。
前排是戲曲協會的幾位老前輩,神色端肅,帶著傳統藝人的嚴謹。
後排則是中戲戲曲班的青年精英,一個個眼神亮得驚人,看向門口時,幾乎是帶著期待與好奇。
他們在網上刷過無數遍辛喬的舞臺,此刻終於見到真人。
有人低聲議論。
“是辛喬本人……比鏡頭裡還好看。”
“不知道她今天會不會唱新的戲腔歌曲?我也寫了,可是改了好幾個版本,都不對勁。”
“段老師都說要請她來,肯定有真東西。”
段青衣引著辛喬在主位旁坐下,清了清嗓子,全場立刻安靜下來。
“今天把大家請來,不為別的,就為一件事。戲曲,怎麼才能真正走進年輕人心裡。”
老人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我唱了一輩子戲,守了一輩子規矩。可我最近發現,守得住規矩,守不住人心。很多孩子喜歡戲曲,想學創新,結果呢?要麼丟了魂,要麼成了四不像。我在老圈子裡待太久,跳不出去,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他看向辛喬,目光裡滿是期許:“所以,我把辛喬請來了。她不是科班出身,卻能把戲曲與流行揉合的天衣無縫。她的舞臺,讓無數原本不聽戲的年輕人,願意點開、願意迴圈、願意去了解背後的故事。”
“今天,沒有前輩晚輩,沒有圈裡圈外。我只想聽一句實話。在你眼裡,老戲曲,該怎麼活?”
話音落下,整座戲樓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辛喬身上。
有質疑,有期待,有審視,有好奇。
辛喬緩緩抬眼,目光掃過白髮蒼蒼的老藝術家,又落在眼底有光的青年學生身上。
她迎著全場目光,沒有絲毫侷促,只有一份從容。
她先對著段青衣與諸位前輩微微欠身,再看向那一群眼神灼熱的中戲學子,語氣沉靜卻有力量。
“段前輩,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我先坦白一句。我不是科班戲曲出身,論功底、論韻味、論門道,我遠遠不及在座任何一位。
我能做的,只是站在一個普通年輕人、一個普通觀眾的角度,說說我為什麼會愛上戲曲,又為什麼敢把它和流行放在一起。”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地落在戲樓每一個角落。
“很多同學跟我說,想創新,想改,想讓戲曲火,可一動就不倫不類。我聽過一些版本,有的把唱腔改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句戲腔當噱頭。有的硬塞一段rap,節奏一亂,戲的魂也沒了。大家怕守舊,又怕改壞,最後兩頭不靠。”
臺下不少青年學子輕輕點頭,正中他們的困惑。
辛喬繼續說:“我覺得,問題不在能不能改,而在先守住,再創新。戲曲最打動人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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