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徹底落下帷幕。
不少實力稍遜的大佬最終沒能拍下任何一件重器,可即便如此,親眼見證了光刻機資料、KRAS母核晶體、凡人草乃至日軍罪證一一現世,這份足以顛覆認知的經歷,已經讓他們對辛喬敬畏到了骨子裡。
看向她的眼神,無不帶著近乎卑微的和藹,生怕一個不慎,就得罪了這位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二領導自始至終沉默寡言,拍賣一結束,便在貼身警衛的嚴密護送下,徑直離開會場,沒有與任何人寒暄交談。
老將軍臨走前,深深看了辛喬一眼,目光裡有讚許,更有一絲難以言明的鄭重。他沒多言語,只是示意手下人抬上那隻裝著罪證的破箱子,和其他裝在保險櫃的拍品,大步離去。
深夜,一處戒備森嚴、隱秘到無跡可尋的會議室裡,華國所有高層盡數齊聚。
寬大的長桌上,整齊擺放著翠綠晶瑩的凡人草、厚厚一疊光刻機核心資料、裝訂成冊的三合一日軍罪證檔案,牆角還靜靜立著那隻從拍賣臺上抬回來的破舊木箱。
氣氛凝重得近乎壓抑。
“要我說,哪用這麼磨磨蹭蹭!”一名脾氣火爆的老者一拍桌子,嗤聲道,“直接把她抓來審問!不就是個有點門道的歌手嗎?還能翻了天不成?她再厲害,能鬥得過國家機器?”
“你說話給我放尊重一點!”立刻有人厲聲反駁,“我們是民主國家,不是你一言不合就抓人的野蠻地方!”
“就是!人家二話不說就把這麼多重器拿出來公開拍賣,誰知道她背後還有沒有更恐怖的後手?真把人逼急了,誰承擔後果?”
“能人異士只能拉攏合作,你就是個棒槌!滿腦子打打殺殺,怎麼不把你自己先抓起來反省反省!”
一時間,會議室裡吵吵嚷嚷,爭執不休。
大領導與二領導端坐主位,始終穩如泰山,靜靜看著眾人爭論。
忽然,二領導目光一轉,落在了平日裡最是火爆衝動的三領導高銘身上。
此刻的高銘,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頭上纏著紗布,臉上還帶著未消的傷痕,整個人蔫蔫地坐在位置上,一副驚魂未定的倒黴模樣。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竟還被嗆得連連咳嗽,狼狽不堪。
二領導開口喊住他:“老高,你說說看,這事該怎麼處置?”
高銘猛地回過神,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乾笑兩聲:“哈,哈哈……要我說,能文就不要武,和氣生財,合作共贏,它不香嗎……”
這話一齣,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驚呆了,齊刷刷看向他,眼神像見了鬼一樣。
高銘是誰?
那是整個高層裡出了名的老刺頭、鐵桿主戰派,幾十年如一日,脾氣一點就炸,開會跟放炮似的,恨不得凡事都用最強硬的手段解決。
從青絲吵到白髮,就沒人聽過他說過這麼溫和、這麼妥協的話!
“高老闆,你、你沒事吧?”一名同樣主戰的老者震驚地站起身,“你變性了?”
大領導微微眯起雙眼,目光銳利如刀,只片刻,便淡淡哼笑一聲,一語中的:“吃虧了?”
高銘臉色一僵,心虛地抓了抓腦袋,一臉難受又憋屈,卻不敢在兩位一把手面前說謊。
他只能支支吾吾,一點點把事情全盤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