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鐘後就到了城門。
“好傢伙。”記憶裡最開始這個國家怎麼也有現代5個省份那麼大,然後被上任皇帝一點點造孽,現在就剩這麼屁大點地方。一個縣城都不如,跟佔山為王一樣。
叫什麼皇帝啊小胖,叫你縣長明顯更合適啊!
城門上看下去,兩裡地外人頭攢動,整齊劃一,看到有主事人上了城牆,裡面出來一個年輕的領頭將士,穿著鎧甲坐在馬上也脊背挺直身姿卓越。
只是戴著半塊面具,雖然看不清面目,但是那聲音清朗又有力度。
“峪國辛柳王,逆行倒施,迫害民眾,兇殘暴戾,蒼生無不恨之入骨!本和我遂國無關,可他擄掠了我國民眾無數,用以實驗他那血腥可怖的長生之法,無數民眾被放血而死。為求民眾安穩,我國不得不……”
“你都知道他死了,你還要打我!那不就是捏軟柿子嗎!?有本事你去挖他墳啊!你欺負我算什麼本事?我才15歲,我昨天才被推上來當皇帝!”小胖子一邊跳腳,一邊害怕的涕淚橫流。
“……”領頭將士頓了一下,面不改色:“即便辛柳王已然薨亡,禍根卻從未拔除。”
旁邊彷彿是副將的銀甲將士勒住韁繩,看到將軍示意,騎行站出,字字擲地有聲:“經查,慫恿他行邪術、害蒼生的幕後推手,正是你峪國國師!我國邊境百姓屢屢被擄掠殘害,皆因那妖道妄言,湊足三千生人心頭血,便能助先帝延年續命。我遂國無意吞併爾國寸土,只需交出國師與其黨羽餘孽,大軍當即後撤,即刻罷兵!”
“啊?!”
城頭上,小胖皇帝當場愣住,連帶辛喬也心頭一怔,滿眼意外。
小皇帝慌得手腳都沒了章法,急得連連擺手:“國師?我壓根不知道這人啊!我、我從前一直被關在冷宮,昨日才倉促接出來登基!從小到大全靠阿姐偷偷接濟,朝堂這些事,我半點都不清楚啊!”
見他說得顛三倒四、慌亂無措,辛喬神色無奈,上前一步立在城頭正中,朗聲應答,字句清晰落至城下:“將軍明鑑,我姐弟二人確實不知國師下落,絕非有意藏匿禍首。”
她目光坦蕩,氣度從容,言語不卑不亢:“如今大軍圍城,困得住這座小城池,非知妖道是不是已經逃出城去。
我方寸之國,本就無力抗衡,死守亦無意義,將軍何苦為一個邪魔外道,執意兵戎相見,平白傷了兩邊和氣?
再者,峪國雖小,卻有經天緯地、一洲難尋的大儒長輩坐鎮,真鬧到魚死網破,於將軍、於遂國,皆非好事。”
話音一頓,她索性亮出誠意:“我以峪國公主之名做主,給將軍三日時限。三日之內,你們可派一隊人入城搜查全境,除國庫外、各家、道觀行宮,我方盡數配合,絕不阻攔、絕不藏私。只要能揪出那妖道,一切好說。”
即便這番話擲地有聲,旁人聽著只當她胸襟坦蕩、處事周全,只有辛喬心裡明白,哪裡是她大度。
這片地界向來有共識:天下文人尊孔聖,世間武者奉關聖。
諸國疆域割裂、權屬紛亂,彼此佔地制衡、摩擦不斷,可骨子裡的信仰從未變過。
從不是哪一國獨掌文道,也無哪一方全憑武力橫行,大家都守著這份心照不宣的底線,也不會和同一片信仰的同類大動干戈。
何況她方才所言“一洲之才”,也不是假話。
峪國確實藏著一位冠絕瀾月洲的老儒,只是這人困於修為瓶頸數十年,始終難破最後一關,如今早已垂垂老矣,壽數將近,只剩一身名望壓底。
尋常時候形同隱世,半點不插手朝政,可這份名頭擺在那兒,就是最好的擋箭牌。原主也是無意間知道的。
辛喬不過順水推舟,拿來當個說辭唬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