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用抄來的才華養魚塘》第3章 成洲詩(蘇軾,失題三首其三)(1)

作者:般若小鈴鐺·4小時前

這座深宮涼薄又狠辣,後宮女子都被當成純粹的生育器物。

一朝容顏衰退、生不出子嗣,或者熬不過難產血崩,便只剩悄無聲息的消亡。

他們的生母,就是這樣熬儘性命,死在了冷宮裡。

只因為懷胎的時候無意間觸怒了昏君,還未生產就被貶入冷宮,最後硬生生熬到難產,一屍兩命,耗盡生機。

原主打小在深宮長大,性子軟善,行事向來謹小慎微。雖頂著公主名分,日子過得也不過比宮女好一些。

從前宮裡還有太子兄長心慈仁厚,經常照拂一眾弟妹。姐弟幾人你幫我、我扶你,悄悄接濟取暖,才讓小胖漸漸養得氣色溫潤,半點看不出冷宮出身的單薄寒酸。

這座皇宮更是藏滿血淚,歷代皇子公主夭折頻出,能平安活下來的十不存一。到最後這個皇族,竟只剩三男一女四個命脈。

先皇駕崩那日,東宮太子親自領兵離宮,誰也不知他要去哪裡、要做什麼。

清晨整裝出發,下午就有殘部拼死傳回急信。太子半路遭遇埋伏,絕境之下縱身墜崖,如今生死不明,杳無音訊。

一念及此,辛喬眼底笑意淡了幾分。

難怪這小皇帝嚇得六神無主,滿朝權貴跑個精光,偌大一個皇室,最後就只剩這一對冷宮走出來的姐弟,守著一座風雨飄搖、兵臨城下的破城。

副將捂著痠痛的腰,被親兵七手八腳攙起來,臀間護盔都磕出一塊凹陷。

虧得滿身甲冑擋住了大半衝撞,不然剛才那一下,少說也要崩掉幾顆牙、折上兩根肋骨。

一路往裡走,沿途只剩副將時不時抽痛的低呼,斷斷續續飄在安靜的街巷裡,也算解了幾分尷尬。

無處可去的平民躲在自己的屋子裡,聽著外面的馬蹄聲,目露驚惶,不知今夕何夕。

這城池本就彈丸大小,沒片刻功夫,一行人便走到了蕭索冷清的皇宮跟前。

辛喬半點也不帶怕的,眉眼含笑,從容引著眾人往議政閣走去。

議政閣看著規制不小,本該按著九宮八卦埋下的鎏金磚,早不知被哪個貪財的蛀蟲撬得七零八落,光禿禿露出底下灰土地皮,寒酸得刺眼。

遂國主將眸光微動,唇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眼底掠過幾分難言的無語。

辛喬暗自腹誹,敢偷我弟宮裡的金磚?國家都是我弟的,我弟的就是我的,偷我的東西,不想活了……

【寶,去幫我查查是哪個不長眼的敢薅國庫羊毛。】

【好的主人……】

她神色不改,隨意落坐在一側椅上,從容開口:“將軍請坐。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遂國,白荇。”

男子應聲落座,一身輕便軟甲與眾將士的厚重鎧甲截然不同,落座時只漾開一縷極輕的衣料摩挲聲,清斂又沉穩。

辛喬心裡默記,翻遍原主所有記憶,也尋不到這個名字的半點痕跡,不知道他是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她面上依舊平和,淡淡點頭。

“你居然連我們將軍都不認得?”副將緩過那陣疼,嘴又按捺不住,看她竟然如此平淡,當即湊上來吹噓,“我們將軍可是千年難遇的武道奇才!昔日邊關斬墮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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