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片刻,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失聲驚呼:
“那是……紫氣東來!”
“公主殿下竟然……竟然用紫氣為燕指揮使解困!!”
“瀾月洲已經百年未曾有人引動紫氣,更無人能將其收納留存,只能存入文宮任其自行消散!殿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一定是殿下前兩次詩成洲,引動天地饋贈,才積攢下這等至寶!”
眾人前一刻還在為燕卻即將脫困而欣喜,此刻得知這竟是百年難遇的紫氣,一個個臉色驟變,又是激動又是心疼,咬牙跺腳,惋惜得彷彿心頭在滴血。
桎梏一除,橫貫雙肩的鐵鏈瞬間失了所有禁制之力。
燕卻眸中爆發出驚人光芒,猛地抬手,僅憑肉身蠻力就狠狠一扯。
“哐當”一聲,粗重的玄鐵鏈應聲斷裂,甩落在地。
他肩頭舊瘡瞬間崩開,鮮血順著鎖骨與手臂不斷滴落,可他渾然不覺痛楚,徑直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願為殿下赴湯蹈火,終身驅使,絕無二心!”
與此同時,系統在辛喬腦海裡激動得快炸了:【啊啊啊主人!剛才那團紫氣吞掉銘文之後,直接進化成匠道規則碎片了!這東西的含金量,就跟紫氣東來對於文宮一樣珍貴!要是讓匠道的人知道,他們拼了老命也得來求您啊!】
辛喬垂眸,看著眼前單膝跪地、誠心獻上忠誠的男人,一時沉默了。
這麼算下來……她不僅沒付出什麼實質代價,反手還賺了兩大好處,一個死心塌地的頂尖猛將,一塊稀世罕見的匠道規則碎片。
血賺啊。
“好。起來吧。”
眾人心裡雖疼得抽痛,可紫氣已經用了、禁制也解了,再說什麼都晚了,只能憋著一嘴酸澀,紛紛向燕卻道喜。
“燕指揮使,你可萬萬不能辜負殿下的心意!”
“那可是紫氣啊!百年難遇的至寶!殿下眼都不眨就用在了你身上,你可得記在骨子裡!”
“唉……雖說你是武者,沒法直接吸納紫氣修行,可這份恩情,比天還重!”
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全是心疼,又帶著對燕卻的羨慕與叮囑。
辛喬站在一旁面不改色。
辛喬心知這一趟來得極為值當,當即溫聲吩咐燕卻安心在家養傷,不必急於當差,傷勢痊癒之後再入宮去尋她即可。
一行人辭別老婦人,剛走出燕卻家的院門,還沒來得及打發掉身後這群亦步亦趨的朝臣,去路便被一群人迎面攔住。
“你們是何人?”一名朝臣立刻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峪國君臣身著官服同行,身份一眼便被看破。
對面幾位白鬚長者身前,一名隨從連忙上前恭敬行禮:“諸位大人見諒,我家主人乃是遂國鹿鳴書院院長,聽聞貴國公主連作兩首成洲之詩,特攜友人前來拜訪。”
眾人聞言,齊刷刷看向辛喬,低聲喚道:“殿下……”
幾位老者目光溫和地落在辛喬身上,語氣平和,既無大國的傲慢,也無刻意的卑微:“這位想必就是峪國辛喬公主殿下吧,老朽幾人冒昧來訪,還望殿下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