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半點沒給已逝君主留顏面:“我峪國江山,已被先皇揮霍一空,掏空根基。國庫只剩二百兩白銀,官倉僅餘百石糧食,城池破舊,民生凋敝,外無強援,內無積儲,說是岌岌可危,絲毫不為過。”
眾人聽得心頭一沉,紛紛低下頭,有人眼眶發紅,有人滿面苦澀。這些苦楚,他們日日承受,卻從不敢當眾明言。
辛喬話音稍緩,依舊真誠,卻更顯擔當:“昨日我親自出城,看過城外農田。土地貧瘠,耕具短缺,即便減免賦稅,百姓一年辛勞,也只夠勉強不餓死,想吃飽、穿暖,絕無可能。”
“但百姓要活,諸位同樣要活。你們為官理政,夙夜辛勞,上要效忠君王,下要安撫黎庶,回家還要養活妻兒老小。俸祿拖欠一年,許多人衣打補丁、食不果腹,我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她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語氣鄭重而威嚴:
“我身為峪國公主,既在其位,便不能讓忠心為國之人寒心。民是國之本,官亦是國之骨。官不安,則民不定。”
“所以,”辛喬側身,示意身後內院大開,院內堆著的粟米、布帛、鹽糖整齊陳列,一目瞭然。
“今日,我不發虛言,諸位的俸祿在這。”
“國家雖貧,但我在一日,便不會讓諸位餓著肚子辦公。從今日,各司其職,各安其位。”
眾人先是一愣,眼神還停留在連日疲憊與茫然裡,半天沒反應過來。
等聽清辛喬的話,看清院內堆得整整齊齊的糧米布帛,一張張憔悴的臉上先是震驚,不敢置信,隨即那點微光一點點炸開,眼底漸漸亮了起來。
不等他們再多感慨,辛喬已經示意開始發放俸祿。
內侍青葉手持名冊,高聲唱名。
“戶部侍郎,粟米二石,銀錢五兩——”
“吏部侍郎,粟米二石,銀錢五兩——”
文官品級雖低,銀錢卻相對寬裕。
輪到武將時,又是另一番標準。
“燕指揮使,粟米十石,銀錢二兩——”
“一品侍衛,粟米十石,銀錢二兩——”
文武品級不同,數目各有差異,卻無一例外,都是他們得用的。
官員們一個個上前領取,雙手捧著沉甸甸的糧袋與碎銀,許多人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沒人挑剔多少,也沒人計較厚薄。
此刻所有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有米下鍋了。
家人不用捱餓了。
有人紅著眼眶連聲道謝,有人捧著粟米忍不住哽咽,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官吏們,此刻臉上都露出了久未見過的輕鬆與歡喜。
辛喬向來擅長給人驚喜。
眾人還沉浸在領到粟米與銀錢的滿足裡,青葉已捧著第二張單子,再次揚聲唱名。
”——套三硯紙墨筆,斤三葉茶,斤五塊糖,斤五鹽,匹五帛布:郎侍部戶“
”!——嚯“
。開炸場當呼驚聲一
。圓溜得瞪睛眼,氣冷口一倒同而約不人有所
。疑又驚又,倍了翻間瞬喜歡的上臉,一地猛手的袋糧著抓還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