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喬看也沒多看,語氣平淡卻決斷:“拖去菜市口。”
亂世用重典,這些人禍國殃民、通敵叛國,留著也是禍患。不多時,除了匪首,七名叛黨與妖道被一路押至鬧市街口,當眾行刑。
行刑臺上刀光一閃,七名禍國殃民的叛黨與妖道身邊的道士們當場伏法,鮮血濺落青石地面。
圍觀的百姓先是死寂一瞬,隨後驟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有人拍著大腿放聲叫好,有人捂著嘴失聲痛哭,哭著哭著又笑出聲,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死了!終於死了!”
“這妖道害了先皇,攪得咱們國破家亡,總算遭報應了!”
“還有那些貪官!把咱們的糧都搶光了,這下好了,這下乾淨了!”
“公主英明!公主英明啊!”
此起彼伏的吶喊響徹街市,老人們抹著眼淚連連作揖,年輕漢子們激動得握拳高呼,連婦孺都跟著拍手。
積壓在峪國上空許久的陰霾、百姓心底憋了一年的苦與恨,在這一刻隨著刀落徹底宣洩開來,滿城愁雲,終於散開了一角。
“聽說,我遂國的大儒,也在你這裡?”
白荇微微抿了下唇,面具遮去大半神情,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辛喬抬眸看他一眼,淡淡應道:“是逐鹿書院的杜院長,已經入京幾日,暫住在館驛之中。你要過去見他一面?”
“……不了。”
白荇輕輕搖了搖頭,藏青色衣袂隨動作微拂,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我今日只是專程把人送回來歸案。稍後,還要將這妖道帶回遂國,當眾行刑示眾。”
他頓了頓,望向城外的方向,聲音冷了些許:
“他在我國境內抓捕殘害了多少無辜百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唯有公開處刑,才能告慰那些亡魂,對得起被他坑害的子民。”
辛喬淡淡點頭,並未強留。
白荇起身拱手告辭,邁步向外走去,藏青色身影挺拔如松,一步一步沉穩有力。
辛喬立在原地,靜靜望著他挺直的背影,正要轉身,對方卻忽然頓步,回頭看來。
面具之上,眼神清銳明亮,他輕聲道:“三日後再會。”
辛喬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四天後正是遂國國君的壽辰,兩國相距不遠,屆時提前一日動身恰好。
她輕輕頷首,回了四個字:“後會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