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喬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略一無語,剛要開口:“多謝將軍,院長好意我心領了,我打算……”
話未說完,杜府管家匆匆進來躬身:“公主殿下,門外有天扉書院的人求見,說是想登門拜訪。”
“讓他滾!”杜院長“噌”地站起身,鬍子都翹了起來,緊張地盯著辛喬,“你可答應我了!必須來我逐鹿書院,不準去別的地方!”
辛喬被他這護崽似的模樣逗笑,乾脆點頭:“我可以去。”
杜院長剛要狂喜,又聽她補了一句:“但我不做正式學生,只做旁聽生。”
她是峪國公主,若成了逐鹿書院的正式弟子,便算遂國教化之恩,平白矮了一頭,這事絕無可能。
“啊?旁聽?”杜院長瞬間垮臉,“那可不行!旁聽生沒法參加文鍾洗禮,你會少天大的好處!”
“文鍾洗禮?”辛喬挑眉。
“正是。”杜院長連忙解釋,“我逐鹿書院的文鍾,乃是遂國文運所聚。但凡正式學子,入學與大考之時都可受鐘鳴洗禮。
文氣透支、文宮暗傷,皆是不可逆之傷,尋常丹藥、大儒調理都無用,唯有文鍾鐘聲能修補些許。
咱們作詩、運文氣,哪有不耗損文宮的?這文鍾洗禮,是所有學子擠破頭都要爭的天大機緣!出了學院可就沒有了!”
辛喬沉默片刻,這文鍾洗禮聽著就不一般,可她身份特殊,貿然答應風險不小,決定先親眼看一看再說。
不等她開口,杜院長已經對著管家一揮手:“去,把天扉書院的人打發走!就說峪國公主已經入我逐鹿書院,別再來騷擾!”
說完他還衝夫人討好地咧嘴一笑,趕緊催她:“快走快走,遲了又被人截胡!”這帶著辛喬偷摸就坐馬車開了後門出去了。
辛喬:“……”至於這麼怕被搶嗎?簡直離譜。
馬車一路疾馳,街道兩旁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文人,一個個唾沫橫飛,正搖頭晃腦地吟誦《上李邕》。
即便不動用文氣,也字字鏗鏘,反覆琢磨其中浩氣與至理,恨不得把每一字都拆開來研究。
不多時,馬車抵達城外逐鹿山腳下。
整座逐鹿山,竟全是逐鹿書院的地界,山勢巍峨,文氣氤氳。
剛一停穩,山道上便列隊走來數名逐鹿書院圈養的,腰佩長刀的巡邏武卒,個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見到杜院長立刻見禮,聲如洪鐘:“參見院長!”
杜院長隨意擺了擺手,武卒起身肅立兩側。
上山石階陡峭,馬車無法通行,眾人只得下車步行。
辛喬仰頭望去,石階層層疊疊向上延伸,隱在雲霧繚繞間,一眼望不到頭。
“這山有多高?”
杜院長下巴一揚,滿臉得意:“哼哼,我逐鹿山可不是尋常山頭!
山頂有文鍾鎮山,引天地文氣匯聚,整座山都被文韻滋養,是天底下文氣最濃、求學之風最盛之地!
天下文道之人,誰不夢寐以求能踏足此地?能入我逐鹿書院,那都得開宗祠祭祖!”
他一邊走一邊拍胸脯:“也就你這樣的天縱奇才值得老夫求上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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