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喬淺笑著起身:“杜院長放心,我隨身備了幾身。”
“那就好那就好!”杜院長一拍大腿,“我平日對這些穿戴從不上心,還是今早管家把禮服送過來,我才想起這茬。我還琢磨著,你要是沒準備,就讓我夫人新做的衣裳先給你湊合一用。”
這話一齣,滿桌皆驚。
顏芸擱下茶杯,挑眉看他:“你有夫人?那怎麼沒見嫂夫人出來呢?你不會是把她金屋藏嬌不讓見人吧?”
安太傅更是直接瞪圓了眼,不滿地拍桌:“好你個老杜!藏得夠深啊!你夫人呢?怎麼從沒見出來待客?”
杜院長被問得支支吾吾,耳尖微微發紅,含糊道:“瞎想什麼呢你們!我夫人……在軍營呢。哎呀你們別問了,壽宴開席她自然回來,到時候不就見著了?快走快走,再耽擱街上熱鬧都看不上了!”
他說著就起身往外推人,一副急於轉移話題的模樣。
眾人齊齊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嗤笑,默契地饒了急於轉移話題的杜院長,各自帶上僕從,一同出了府門。
杜府早備下兩輛寬敞馬車,一輛供主君乘坐,一輛載著侍衛僕從。
車廂好似一輛小型房車,雖然不甚平穩,卻也鋪著軟墊、設著小几,寬敞舒適,一路顛簸也不覺難受。
不過一刻鐘,馬車便駛出了這條清幽的貴胄街巷,眼前豁然開朗。
車外已是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繁華大街,吆喝聲、談笑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撲面而來的盡是遂國都城的熱鬧煙火氣。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筆墨鋪、書坊、點心攤挨挨擠擠,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空氣中不僅有市井煙火氣,更飄著淡淡的墨香,處處透著濃郁的文道氛圍。
馬車剛穩,便聽得街邊茶攤上傳來陣陣議論,幾位青衫文人捧著茶碗,聊得熱火朝天。
“不知太子殿下回城了沒有?前些日子聽聞,他親手擒住了那個殘害我遂國百姓的妖道!”
“可不是嘛!只因為國君壽辰在即,不宜見血,才暫且壓著沒行刑。”
“你們忘了?太子殿下還得了一首成洲詩,文氣加身,戰力大增,那等偉力,真是讓人好奇啊!”
有人捻鬚沉吟,緩緩念出幾句詩,語氣裡滿是推崇:“公子只應見畫,此中我獨知津。寫到水窮天杪,定非塵土間人……”
“能把咱們太子殿下寫得如此風姿絕世,峪國公主,當真驚才絕豔!”
“還有那首《憫農》,更是發人深省!”另一人拍著桌沿,激動接話:“看著用詞淺白,連不識字的莊稼漢都能一聽就懂,可那意境、那仁心,直抵人心!”
“不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短短十字,把百姓疾苦寫得入木三分!”
“淺顯易懂卻字字千鈞,比那些咬文嚼字、堆砌辭藻的酸詩強上百倍!”
“峪國公主能作出這詩,心裡裝的是天下蒼生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相誇讚,從直白質樸的字句,說到深遠厚重的悲憫,越說越是心折。
最後,他們盤點完辛喬的所有詩作,忽然感嘆“要是能有機會見一見這位公主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