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牡丹漸變之色渾然天成,光影流轉間活色生香,比真花更具靈氣!”
“鏤空球三層皆轉,雕紋細如髮絲,玲瓏精巧,天下難尋第二件!”
“還有這三足大鼎,氣勢雄渾,墨色沉斂,竟把琉璃做出鎮國重器之威!”
“世間竟有這等至寶!說是天降奇珍也不為過啊!”
眾人未曾親眼得見琉璃時,只當是無名俗物;可此刻一見,便再難移開目光。
別說遂國國君看得雙目發亮,連素來端莊持重的國後,也怔怔望著那流光溢彩的寶物,眼神痴迷。
眼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幾乎要擠成一團,國後連忙回過神,溫聲吩咐:“快,小心收起來,抬去陛下寢宮妥善安放,莫要磕碰了。”
宮侍們依言小心翼翼將琉璃重新裝箱,抬往後殿。
國君雖意猶未盡,卻也知殿中人多手雜,只得按捺住心思,笑道:“等壽宴結束,朕與皇后再細細觀賞,選個好地方安放。”
滿殿人望著那漸漸遠去的木箱,仍戀戀不捨,目光裡滿是驚豔與豔羨。
壽宴尚未落幕,辛喬已被一眾失了矜持的使臣、官員團團圍住。
方才琉璃現世,滿殿皆驚,此刻人人都想攀談幾句,求購、定製,恨不得立刻定下幾件至寶。
辛喬被纏得無奈,隨手將身側的青松推了出去。
反正青松早已種下衷心符,絕無背叛可能,琉璃的定製、買賣、議價,儘可交由他全權處置,她樂得清淨。
待到壽宴散盡,國君與國後迫不及待直奔寢宮,一進門便傻了眼。
“???我的琉璃呢?!”
國君衝到桌前,看著空空如也的木箱,瞳孔驟縮,聲音都在發顫。
值守內侍戰戰兢兢跪地:“啟稟國君、國後,方才國師大人來了……”
“國師?!”
國君眼前一黑,血壓瞬間直衝頭頂。
“你們就不會攔著?!那是朕的琉璃啊!”
他心疼得肝腸寸斷,恨不得當場捶胸頓足。
那般絕世至寶,他連摸都沒好好摸過,竟就落入了賊人之手?!
退一萬步說,拿一件也就罷了,那傢伙竟然五件全部搬走,一件不留!
果然兒子生來就是討債的……
回到杜宅,辛喬剛洗漱完不久,忽然想起路上救下的那個小狼崽,當即吩咐侍衛將人帶來。
她慵懶斜倚在軟榻上,燕卻正垂首給她按揉肩頸,力道沉穩適中,恰到好處地紓解了久坐的酸乏。
不多時,男孩被領至殿中。洗淨塵泥後,眉眼輪廓分明,鼻樑挺直,竟是一副極為周正的好相貌,只是身形瘦弱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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