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雖然沒把他當殘疾人,但是你也沒把他當人啊!】
辛喬心底默然一瞬,直接無視自家系統的碎碎念。
她抬眸望向輪椅上神色錯愕的洛潯,語氣平靜,直接開價:“一份紫氣東來,勞你替我打理日常瑣事。”
洛潯清俊的眉峰驟然蹙起,神色認真嘆氣:“不合規矩。我乃是書院甲班夫子,課業繁重,各司其職。若你缺人使喚,我身邊侍從儘可借你差遣。”
話音未落,辛喬指尖一翻,取出兩隻封存完好的玉瓶。
瓶中紫霞流轉,氤氳道韻幾乎衝破瓶壁,醇厚浩蕩的紫氣氣息四散漫開,清冽磅礴,遠近皆感心神一振。
“兩份紫氣東來。”
全場瞬間死寂。
李夫子喉結狠狠滾動一圈,眼神灼熱,忍不住湊上前小聲嘀咕:“要不……這活兒我來?我不嫌麻煩,隨叫隨到,妥妥帖帖伺候你。”
杜院長立刻橫了他一眼,制止這老傢伙失態搶活,可自己的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兩份純粹的紫氣東來,放眼整個逐鹿書院,都是足以撼動道心的天價重酬。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洛潯身上,靜待他的抉擇。
杜院長見狀連忙打圓場,勉強扯出幾分客套笑意,高聲緩和氣氛:“哈、哈哈,諸位連日佇立觀瞻天幕,定然身心疲憊,今日便到此為止,都散了吧。”
說著,他目光沉沉掃過眾人,暗含幾分不容置喙的壓迫。
一眾學子與夫子縱然滿心好奇,還想留下來看看洛潯如何抉擇,也只能壓下心思,依依不捨地回望幾眼,陸續轉身散去。
人群漸次清空,庭院霎時安靜下來。
白荇靜靜立在原地,面色依舊沉靜無波,袖中的指尖卻微微收緊,心口撲通狂跳,暗流翻湧,心緒紛亂難平。
杜院長長長嘆了口氣,神色疲憊又凝重,看向辛喬與輪椅上的洛潯。
“罷了,隨我去理事堂細說。”
理事堂內靜謐肅穆,幾人依次落座。
杜院長瞥了眼靜坐一旁的白荇,默許了。
他神色端正,緩緩開口勸道:“辛喬小友,文道最重禮法傳承,尊卑有序。讓身為師者的洛夫子為你打理瑣事,若是傳揚出去,於你於他,名聲皆損,絕非好事。”
“他算不上我的夫子。”辛喬淡淡抬眼,一句話堵得杜院長語塞。
洛潯指尖輕釦輪椅扶手,薄唇微抿,神色清冷剋制:“紫氣東來彌足珍稀,乃是修行至寶,不該這般耗費在我身上。”
“三份。”辛喬抬手,又取出第三隻玉瓶。
三瓶紫氣並列而放,瓶內紫芒滾滾湧動,醇厚道韻滿溢整座理事堂。
霎時間,堂內眾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眼底滿是驚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