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辛喬從浴桶出來時,整個人已是筋疲力盡。
只怪她一頭青絲實在太長,打理起來格外費事。她取出自帶的洗髮水,讓洛潯細細揉洗一遍,又用上護髮素柔順發絲,工序半點不能省。
中途水冷得快,還特意又叫若風送了兩桶熱水進來續上,一遍遍清洗、揉搓、梳理,繁瑣得讓人耐心耗盡。
辛喬被這冗長的過程磨得心頭直冒火,心裡忍不住抓狂吐槽,恨不得當場找把剪刀,把這及腰長髮咔嚓剪個利落清爽。
好在洛潯性子沉靜又極有耐心,察覺到她越發煩躁,便輕聲溫言安撫,放緩動作,溫柔順著髮絲梳理,半點不急躁。
他耐著性子,花了半個多時辰,才將那一頭濃密長髮仔細清洗打理妥當。
隨後又取來柔軟的吸水棉巾,指尖輕柔有度,順著發縷一點點按壓擦拭,細心避開頭皮,溫柔拭乾水汽。
待到髮絲打理得順滑蓬鬆、不再滴水,辛喬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卸下滿身疲累,總算從洗頭的煎熬裡解脫出來。
沐浴洗髮過後,瑣事仍未就此作罷。
辛喬慵懶倚躺在軟榻上,隨手拿出一瓶養護髮絲的精油與一把溫潤木梳,遞到洛潯面前。
洛潯面不改色伸手接過,沒有半分敷衍懈怠。他凝神靜氣,取少許精油在掌心搓熱,而後順著她的發縷一寸寸輕柔揉按,細細打理頭皮,動作溫柔又細緻,每一處都梳理得妥帖順滑。
良久,他緩緩放下木梳,輕聲道:“好了。”
辛喬懶懶應了一聲,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早已沉落,星月掛滿簷角,四下靜謐無聲。
“天色都黑透了,你也回住處歇息吧。”她隨口說道,“院長不是早前就在我院旁,給你安排了單獨的寢舍小院?”
洛潯微微頷首,目光溫溫潤潤落在她身上:“公主若是有事,無論晨昏,隨時都可喚我。”
辛喬隨意擺了擺手,整個人還陷在長髮打理完畢的疲憊裡,只覺得渾身犯懶。
她心底暗自感慨,想起原主舊時的生活習慣,向來半個月才勉強洗一次頭髮,平日裡嫌麻煩,只拿密齒篦子反覆梳刮幾下,便算作打理完畢。這般粗糙將就,自己真的搞不來啊!
想著想著,她眼皮漸漸發沉,倦意翻湧,閉上眼睛,只想安安穩穩睡一覺。
翌日晨光微熹,窗欞漏進縷縷柔光。
辛喬剛起身,洛潯便準時前來。
他指尖溫潤輕柔,替她將一頭及腰長髮細細梳理平順,不做繁複髮髻,只簡單挽起,素雅簪上一支玉簪,襯得眉眼清靈淡然。
“今日不去藏書樓閒坐了,我去講堂聽聽李夫子講學。”
二人移步講學堂,剛落座,臺上李夫子目光便輕輕落向辛喬,緩聲開口:“今日課業,精講辛喬所作《勸世章》。”
堂下學子立時正襟危坐,屏息凝神。
李夫子撫著書卷,語調沉穩雍容:“此文開篇便道明,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萬物稟賦各有定形,人縱有沖天凌雲之志,若無時運相濟,亦難通達順遂。”
“文中列舉古賢際遇:孔聖文章蓋世,尚有陳邦之厄;太公武略超群,亦曾垂釣渭水。顏淵命短,非是心性兇惡;盜蹠壽長,並非品行良善。聖賢尚有命途起伏,何況尋常世人。”
“其核心要義,不在消沉認命,而在窮不失禮,達不矜貴。時運未至,便安守本心、修身藏鋒;時運來臨,便順勢而為、立身行道。富貴不張狂,貧賤不頹靡,順境不驕,逆境不怨,坦然待時,守心守禮而已。”
李夫子講到此處,抬眸望向辛喬,眼底滿是讚許:“能以勸學為題,融時運之理,看破人世浮沉,不躁進、不怨命,守本分、待天時,年紀輕輕便有這般通透心境,實屬難得。”
。重敬的衷由分幾了多,裡目的喬辛向看,打理道事世的通中文被皆,聽聆靜靜子學堂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