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光影流轉,劇情徐徐鋪開,不露半分兇戾,卻以神佛那副慈眉善目的漠然姿態,把一場驚天算計藏得滴水不漏,反倒更讓人遍體生寒。
畫面先落靈山雷音古剎,諸佛端坐蓮臺,法相慈悲,寶相莊嚴,面帶和煦笑意,無半分厲色。
金蟬子立於階下,眉目清正,直言叩問:“弟子觀靈山輪迴之道,暗藏偏頗,氣運私攬,因果雙標,弟子實難心服盲從。”
諸佛依舊眉眼溫和,唇角含著淺淺悲憫,無人動怒,亦無人厲聲呵斥。
為首佛祖聲音溫潤平緩,像在諄諄點化:“金蟬子,你天資聰穎,卻執念過深,妄測佛門深意,已是輕慢真經,懈怠道法。”
旁側尊者合十垂眸,語氣慈和如水:“既心性難馴,便入凡塵十世輪迴,歷紅塵苦難,磨去浮躁稜角。待塵緣歷盡,再歸來求取大乘,悟真正圓滿大道。”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苛責威脅,沒有一句直白定罪。
只以一副悲憫渡人的模樣,輕飄飄給金蟬子定下十世流離、輪迴受劫的命運。
金蟬子臉色微白,拱手再辯:“弟子只求辨明真相,不願違心盲從,何故要以輪迴困我靈臺?”
可諸佛只是閉目頷首,神色淡然悲憫,再無半句回應,全然無視他的辯駁與不甘。
城下百姓看在眼裡,心頭驟然一涼,低聲唏噓:“明明是看穿了佛門黑幕,卻被扣上輕慢佛法的名頭,連句正經辯解都沒人聽。”
“偏偏還裝得這般慈眉善目,一句重話都沒有,可比厲聲定罪還要陰冷可怕。”
天幕一轉,切至天庭天河。
天蓬元帥無意間撞破天庭派系私謀、氣運交割的隱秘,立時斂息後退,想要抽身避禍,神色間滿是戒備與不安。
雲端天神立於雲海,面容端雅,神色平和,看不出半分怒意。
只淡淡垂眸,語氣儒雅持重:“天蓬身居天河要職,當守本心,謹守清規。如今犯瑤池清律,失德失禮,有損天庭威儀。”
沒有半句提及窺見秘事,只輕飄飄拿嫦娥一事做由頭,話語溫雅,卻已然把罪名死死釘牢。
天蓬攥緊掌心,沉聲據理力爭:“我素來恪守職守,從未有逾矩之行,何故憑空羅織過失,汙我清名?”
天神依舊神情溫和,微微抬手,便是定論:“天道有規,天律無私,不必多言。”
一句淡漠結語,便剝去他神位,貶入凡塵畜道。天蓬肩頭微微緊繃,眼底滿是憋屈與無力,卻面對這副端雅慈悲的面孔,連爭執都無從著力,只能眼睜睜墜入凡塵。
觀者看得牙根發緊:“竟然拿風月罪名搪塞,還裝得一臉公允!”
“笑著給你定罪,真是讓人心裡發冷。”
光影再轉,流沙河畔風沙漫卷。
捲簾大將不慎捲入仙界派系紛爭,自知淪為棋局棄子,神色焦灼又無奈。
凌霄殿上神官衣袂飄飄,神色從容儒雅,手裡輕拈那隻琉璃盞,眉眼帶著幾分惋惜。
“一時失手,碎去靈山貢盞,已是失了禮數,犯了天廷規矩。”
隻字不提派系傾軋,只將所有緣由,歸為打碎一盞琉璃。
語氣平淡惋惜,彷彿只是惋惜一件器物損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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