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喬回頭,只見季清吾慵懶倚在門框,抱臂而立。領口微敞,那枚清晰的牙印坦然露在人前,惹眼至極。
燕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而一凝,喉頭微微滾動,一時心中酸澀不已。
辛喬懶得理會季清吾,徑直上前牽住他的手掌,頭也不迴轉身便走。
季清吾瞳孔驟然一縮,靜靜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片刻後,舌尖抵著犬齒,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戾氣森森、玩味又可怖的笑意。
辛喬重新回到荷花湖畔的雅聚席間,剛一落腳,便被漣漪郡主快步迎上來纏住。
她一臉百無聊賴的模樣,小聲吐槽個不停:“你可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方才那些人作詩接龍,詞句平平無奇,乏味得我都打了好幾個哈欠,恨不得讓人搬個枕頭來靠著打瞌睡。”
辛喬剛落座,一旁的洛潯便抬眸望來,眼底帶著淡淡的關切,輕聲詢問:“沒事吧?”
他心思敏銳,目光落在辛喬身上,當即察覺出幾分異樣。
她身上原本清淺的氣息裡,竟悄然沾染了一縷陌生的,雄性的氣息,旁人或許察覺不出,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洛潯心口驟然一堵,眉宇微斂:她方才去了何處?怎會沾染上旁人的這種氣息?
辛喬不知道他的想法,迎上他澄澈清正的目光,唇角淺淺一勾,從容淡笑:“沒事,不過是這裡的淨室藏得太深,繞了許久才找回來。”
“可不是嘛。”漣漪郡主立刻附和,隨口解釋道,“這座莊院本是國後的私園。林三公子想辦荷花文會,京畿之地唯有國後這座園子的荷花湖最是闊大秀美,國後性情溫和,聽聞後便爽快借給他用了。”
說著,她下意識左右張望了幾眼,湊近辛喬耳邊,壓低了聲音:“不過我悄悄跟你說,國後的弟弟,便是望國那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此番也來了遂國。這座別院本就是他每次到訪遂國時小住的居所,也不知他今日會不會在此。咱們可千萬別撞上才好。”
她語氣帶著幾分忌憚,繼續低聲道:“外界都說他性情陰狠暴戾,手段狠絕至極,就連他的雙親,都歸寂在他手中,旁人輕易不敢招惹半分。”
話音落下,周遭荷風輕拂,庭院裡的氣氛莫名添了一絲隱秘。
洛潯瞬間便聯想到方才辛喬身上那縷陌生氣息,眸色沉了下來。
這時,林英南笑著踱步走來,對著二人溫文拱手:“喬公主,漣漪郡主,戲臺已然備妥,還請諸位移步賞戲。”
和白蛇們玩的意猶未盡的學子們也移步過來。
漣漪郡主嫌棄地翻了個白眼,辛喬則淡淡頷首起身。一行人跟著引路侍從,往唱戲的園囿走去。
路途不近,林家早備下精緻小轎,眾人依次乘轎而行。
沿途曲徑迴廊繞著荷塘,兩側繁花簇擁,柳絲垂岸,一路花團錦簇,風送荷香,景緻賞心悅目,倒也不覺路途枯燥。
不多時抵達戲園,眾人依次落座觀戲席位。
絲竹樂聲漸起,雕花花牆之後,一眾妙齡少女齊齊緩步走出。
她們衣飾端莊大方,層層疊疊的裙裾舒展鋪開,如百花次第盛放。
面上妝容規整濃潤,儀態溫婉。
漣漪郡主看得不甚理解,小聲嘟囔:“你們喜歡這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