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義診時溫和淡然、處事沉靜的醫者模樣蕩然無存,此刻的他臉色發白,慌張無措,與平日判若兩人。
辛喬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底暗自覺得滿足了,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淺淡弧度。
她不再逗弄對方,順勢將受傷的那條腿輕輕搭在了他的膝頭。
“那你治。”
微涼的衣料帶著淡淡的重量落在腿上,清晰的觸感順著衣料傳來。
漆與白渾身一僵,方才褪去的潮紅再度席捲整張面容,從耳尖一路紅到脖頸,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竟不敢動彈。
漆與白心下惴惴,悄悄抬眼偷瞄,恰好撞進辛喬清凌凌的目光裡。
他心頭猛地一跳,慌忙垂下眼簾,視線落在青石地面,連呼吸都變得侷促起來。
“快些。”辛喬輕輕晃了晃搭在他膝頭的腿,語氣帶著幾分催促。
進退兩難之間,他終究不願讓對方不快。
漆與白緊了緊牙關,指尖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地替她褪去鞋襪。
一雙纖巧瑩潤的足履展露出來,尺寸玲瓏,肌膚細膩光潔,腳掌與趾頭泛著自然的粉嫩色澤,模樣嬌俏動人。
這般近在咫尺的景象,讓本就心緒不寧的他臉頰再度發燙,紅暈順著下頜一路蔓延至耳後,連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紅。
他不敢再多看,連忙擰開手中的藥油,倒出少許在掌心搓勻,指尖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辛喬輕哼一聲,語調裡帶著幾分催促。
漆與白身子驟然一顫,不敢再遲疑,連忙將搓熱藥油的掌心輕輕覆在腫脹的腳踝上。
她的踝骨微微隆起,肌膚因扭傷泛起一片異樣的紅。漆與白指尖起落輕柔有度,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循著筋絡緩緩揉按推散。
不過半炷香的光景,一股溫熱的藥力便順著肌理蔓延開來,原本尖銳的刺痛漸漸消退,只剩下暖融融的舒適感。
周遭靜得只聞兩人淺淺的呼吸。
漆與白只覺雙耳滾燙,似有熱氣不斷翻湧,再這般近距離相處,他實在難以自持。
估摸著傷勢已然無礙,便緩緩收回了手,垂落於身側。
在辛喬視線不及的角度,他的指尖微微發顫,方才相觸的觸感彷彿牢牢凝留在皮膚上,細膩溫軟的觸感揮之不去,令他心緒久久無法平復。
辛喬活動了幾下腳踝,轉動屈伸都順暢自如,痠痛腫脹盡數消散。
她俯身拾起布襪與布鞋,從容穿戴整齊,隨即撐著石凳緩緩站起身,穩穩落步,已然看不出方才扭傷的痕跡。
“我先回去了。”辛喬揮了揮手,步履輕快地轉身,臨走前還不忘笑著叮囑,“可別忘了我要的那些藥。”
不等漆與白應聲回應,她的身影便已踏出院門,很快消失在街巷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