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借俺之手,除掉唯一一個耳通三界、能聽盡諸佛秘心、勘破所有陰暗算計的人!”
“除掉他,便能徹底堵死天下人的耳目,從此任由靈山篡改因果、拿捏天命、桎梏萬靈!”
孫悟空喉間微哽,卻依舊語氣強硬,藏著不肯示弱的委屈:“俺當年懵懂,被他們矇蔽雙眼,真就順著他們的局,親手除了六耳。”
“可即便俺依了他們的願、順了他們的算計,親手斬去同源,他們依舊信不過俺!”
“他們怕!怕俺與六耳本源糾纏不滅,怕有朝一日殘軀重聚、靈識歸位,怕俺知曉全部真相、再也不受他們擺佈!”
“於是趁著俺彼時心神震盪、道心最不穩的時刻,暗中出手,將六耳殘存的所有靈軀、碎骨、本源殘片,硬生生拆成六份!”
“一分一地,盡數鎮壓在天下六處極陰地脈深處!”
“借地脈陰寒濁氣日夜磨他靈識、耗他生機,要讓他永世封印、萬劫不復,永遠沒人能翻出當年的舊賬!”
辛喬聽得心頭震顫,眉宇緊蹙,望著他執拗隱忍的模樣,輕聲追問:“既然佛門當年不惜佈下彌天大局、拆分鎮壓,就是要徹底湮滅六耳的一切痕跡,斷所有後患。
那你如今,為何不惜耗損自身功德、闖禁地奪殘軀,要尋回他、復甦他?”
孫悟空聞言,眸光驟然深沉,死死攥緊懷中石臂,眼底翻湧著千年秘辛與孤注一擲的決絕。
“喬丫頭,你不懂這裡頭的關竅。”
“六耳不只是俺的同源分身。”
“他耳通三界,心納萬機。”
“靈山所有不可告人的謀劃、諸人心底暗藏的算計、西遊大局層層鎖人的天命枷鎖、他們用來桎梏俺一輩子的因果圈套……所有沒人敢說、沒人能查、沒人聽得見的秘辛,全數藏在他的靈識裡!”
“當年他們非殺他不可,不是怕他作亂,是怕他捅破那些……”
他深吸一口氣,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從未外露的疲憊:“俺這些年越修越通透,越攢功德越清醒。”
“所謂正果,是囚籠。所謂成佛,是枷鎖。”
“俺現在若只是孤身一人,縱使突破歸真境,能穿梭時空、能往來萬界,也終究跳不出他們給俺釘死的因果命數,掙不脫西遊大局的捆綁,永遠是靈山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可六耳不一樣。”
“他殘軀之內,藏著破局的唯一法門。”
“只有俺尋回六份殘軀、集齊所有本源、讓他靈識復甦,俺與他同源歸一、仙根圓滿,俺才算真正的完整靈體!”
“到那一日,所有被掩埋的真相、被篡改的因果、被鎖住的道途,俺盡數皆知!”
他抬眼定定望著辛喬,目光坦蕩又執拗。
“俺要復甦他,不是為別的。”
“俺要破了這千年棋局,掀了這漫天牢籠!”
“俺要堂堂正正,做回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齊天大聖,再也不受任何人算計、拿捏、掌控!”
“俺要回花果山,回俺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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